她低頭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包桂花糕,正是她最愛吃的那一家。
她抬起頭,正要道謝,卻見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錦盒,目光熾熱地看著她。
高文彥:“慧安,我想娶你為妻,一生一世只你一人。此生此世,絕不負你。”
沈慧安心跳如擂鼓,紅著臉應道:“好。”
高文彥愣了一瞬,隨即猛地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沈慧安被轉得頭暈眼花,笑著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高文彥卻不肯放,只是傻笑著。
定親之後,高文彥往沈府跑得更勤了。
每隔幾日,他便會帶一些京城裡新奇的吃食來找她。
有時是城南新開的那家糕點鋪子的杏仁酥,有時是城西老字號的蜜餞梅子,有時是街頭小販賣的糖葫蘆……
沈慧安每次都嗔他:“你又買這些東西來,我都要被你喂胖了。”
高文彥便笑著道:“胖了才好,胖了別人就搶不走你了。”
沈慧安瞪他一眼,卻還是接過他遞來的吃食,低頭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不久後,兩人成了婚。
新婚那夜,高文彥挑開沈慧安的紅蓋頭,看著她被燭光映照得明豔動人的面容,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了一句:“娘子,我終於娶到你了。”
沈慧安低下頭,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心中滿滿的都是對未來日子的憧憬。
婚後的日子,確實如她所期盼的那般甜蜜。
他待她溫柔體貼,每日下朝後便早早回家陪她,有時帶一包她愛吃的點心,有時帶一枝路邊折來的野花。
兩人在燈下對坐,她繡花,他看書,偶爾抬頭對視一眼,便都笑了。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延續下去。
然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婚後第二年,高老夫人便開始明裡暗裡地催他們要孩子。
起初還只是委婉地提點,後來便越來越直接,越來越頻繁。
沈慧安每次去請安,都逃不過一番關於“子嗣”的唸叨。
她心中也急,卻無可奈何。
直到有一天,她因為一場風寒請了大夫來診脈,卻得到了一個如同晴天霹靂的訊息。她年幼時落水受過寒,傷了根基,恐怕很難有孕。
從那以後,高老夫人的態度便徹底變了。
她不再只是唸叨,而是開始明裡暗裡地指責沈慧安“耽誤了高家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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