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玥聽到她的話,心沒由來的一慌,難不成是張雲畫發現了什麼不成?
說起來,她與原主確實相差太多。最開始一段日子她還會遮遮掩掩,但後來就鬆懈了,完全恢復了自己的性子。
若是被發現了也不足為奇,她得想想,用什麼藉口掩蓋過去。
“娘,您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宋時玥決定先裝糊塗,看她怎麼回話再做下一步打算。
張雲畫上前拉著宋時玥的手往前走,和煦地說道:“玥娘,我反倒是更喜歡你現在的性子,比從前鮮活許多,從前啊,還是沉悶了一些。”
“也不是說你從前不好,只是覺著,還是現在更有神采。你現在身上有一股勁,一股幹勁,令人看著很是羨慕。我也受你的感染變了許多,變得心態更年輕了。”
宋時玥聽到張雲畫的感嘆鬆了一口氣,嚇死她了,還以為是暴露了身份,好險。
宋時玥與她並肩而行,笑著接道:“娘,人總是會變的。我不過是因為淮舟離世後,想通了很多,也知道往後只能靠我們自己,便只能主動邁出一步。所幸,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又道:“別說我了,您和爹的轉變不也挺大的?您想想啊,爹從前最不愛的便是這種拋頭露面的活計,如今幹得比誰都賣力。”
張雲畫聽到宋時玥的話,想起宋華暉忙前忙後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也對,你爹的轉變也很大,從前說著不要不要,結果現在一天不幹活就說渾身沒勁。”
他們也漸漸熬過了失子之痛,雖想起還會痛心,但生活慢慢有了盼頭,有了希望,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張雲畫目光柔和地看著宋時玥,停頓了一瞬,她最終道:“玥娘,你還年輕,若是想再嫁,娘絕不攔你。”
她今日看到宋時玥被人汙衊,獨自面對的時候,總覺著有些心酸。她雖在旁邊,卻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們不能如此自私,將宋時玥捆綁在自己的身邊,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在寧朝,寡婦再嫁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憑著宋時玥的相貌和品行,壓根不愁嫁。他們從前還擔心宋時玥再嫁拋棄了他們,如今卻是擔憂她。
宋時玥有些詫異,沒想到張雲畫突然有這個觀念,她現在只想搞事業。
宋時玥搖了搖頭道:“娘,如今有您和爹陪著我便好了,我還沒有其他的打算。”
現在沒了渣男的管束,還有公婆給她包攬所有活兒,日子簡直不要太快活好嗎?
她才不想嫁了一個祖宗去伺候。
“唉……”張雲畫見宋時玥神色抗拒,還以為她是忘記不了自己的兒子,只能嘆著氣說,“玥娘,人總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你慢慢考慮,總有想通的一天。”
說罷,她不再言語,拉著宋時玥往回走。同時,心裡琢磨著京城的青年才俊要多留意一下,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好人家。
宋時玥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她還真沒想到,張雲畫竟然如此開明,倒是令她意外。
兩人來到大廳,見宋華暉正在編織著竹籃,而春喜在一旁打下手。
春喜見宋時玥回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竹條,猛地撲了過去,笑著說道:“阿姐,你回來了。”
她喜歡香噴噴的阿姐,總喜歡去抱一抱她。
宋時玥被春喜抱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還好被她抱穩了。卻又覺得她太用力了,無奈道:“春喜,你小些力氣,你阿姐我要被你勒得喘不過氣了。”
春喜心虛地笑了笑,這才鬆了手。
宋時玥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問道:“明日我要去令榮姐姐那裡掌廚,你要與我一起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