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時玥離開後沒多久,陸淮舟的小廝便尋了過來。
小廝跟得慢了一些,離陸淮舟有些距離,只看到陸淮舟跟一個小孩攀談,他便沒放在心上。
未曾想一轉眼陸淮舟便不見了,如今跟丟了,他心裡慌得緊。
小廝左右張望,看到在一旁玩耍的狗蛋,認出了他正是跟陸淮舟攀談的小孩,他當即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給狗蛋。
他比劃了一下自家老爺的相貌和特徵,問道:“我家老爺找你有什麼事?”
狗蛋想起宋時玥的叮囑,眼珠子轉了轉,撒謊道:“他錢袋掉了,我幫他撿起來,他便送了我幾個銅板。”
小廝方才也只是遠遠看著,不知他們在交談什麼,但狗蛋交代的細節與他方才看到的差不多,便也信了。
小廝問道:“那他後來往哪去了?”
狗蛋指向陸淮舟離開的相反方向,面不改色撒謊道:“他往這邊去了。”
小廝聽到後,趕緊起身追了過去。
殊不知這是與陸淮舟完全相反的方向。
狗蛋將幾個銅板揣進兜裡,小大人似地搖了搖頭:“真蠢啊,這都相信。怪就怪你太蠢咯,可不能怪到我身上。”
酒肆。
宋時玥推門而入,便見陸淮舟端坐在座位上,神色不虞地倒茶,品茶。
他輕輕抬頭看了一眼宋時玥,眸色間皆是冷淡,眸間隱匿著一絲厭煩,他指向一旁:“你來了,坐。”
宋時玥微微頷首,毫不客氣地坐在一旁,她慢條斯理地斟茶,也不急,等著陸淮舟開口。
陸淮舟本想晾一晾宋時玥,見她如此淡然的模樣,自己倒是率先沉不住氣。
他將裝銀錢的匣子拿了出來,推到宋時玥的跟前,咬了咬後槽牙道:“銀錢都有在裡面,你可以自己輕點一遍。”
“好。”宋時玥毫不客氣,直接將所有的銀錢都翻了出來,一一清點。
一刻鐘後,宋時玥見數目對得上,連帶著看陸淮舟都覺得他順眼了很多。
宋時玥從懷裡掏出一張借據,裡面寫了陸淮舟何年何日因何緣由欠了她一筆賬,又記錄了陸淮舟是何時還清的,反正賬目看上去一目瞭然。
陸淮舟拿起來看了一下,一臉詫異:“我何時在老家欠你一千七百兩銀子?這些壓根是胡編亂造!”
宋時玥冷笑一聲:“你拋妻棄家假死脫身,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而留我們三在家裡以淚洗面,這一筆銀子便是精神損失費。”
她又道:“難不成你還想寫是替你保守秘密的封口費嗎?”
陸淮舟緊皺眉頭,正想反駁。
宋時玥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又道:“白字黑字寫清楚才好,如今錢‘貨’兩訖,你我各一份憑據。”
“省得以後你臨時反悔,狀告我敲詐勒索,讓我去蹲大牢。到時對簿公堂也有憑證。”
陸淮舟青筋暴起,怒道:“在你眼裡,我就這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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