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春喜搓了搓手,好久沒幹過這種事了,有些手癢了。
許廚娘見春喜是個黃毛丫頭,忍不住嘲笑道:“就她這小身板,還想……”
春喜一把將她舉了起來。
“你,你放我下來!”許廚娘一臉驚恐,生怕摔了下去。
春喜三下五除二將人扔了出去:“走你!”
外面傳來許廚娘的哀嚎聲:“哎呀,我的屁股……”
眾人見春喜這般力氣,皆是嚇了一跳,忍不住道:“她怎的這般大力?”
春喜學著宋時玥的模樣,老神在在地一記刀子眼掃了過去,丫鬟們趕緊低頭忙活,不敢得罪她,怕下一個被扔出去的便是自己。
春喜心下暗喜:學阿姐的氣勢果然沒錯,倍有面子!
解決完鬧事的人之後,宋時玥看著井然有序的人員分工,滿意地點了點頭。
宋時玥挽起了衣袖,也忙活起來。
宋時玥走到水盆邊一探,便撈起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
那魚還在掙扎,她手腕一扔,魚便穩穩落在砧板上。
宋時玥左手輕按魚頭,右手拿菜刀從魚鰓後入刀,沿脊骨平推至尾,一片薄如蟬翼的魚肉便被片下,魚皮仍連在另一面,動作行雲流水。
“好俊的卸魚功夫!”圍觀中老廚娘看到這刀功,忍不住驚歎,“這一手‘平刀片’,定要至少十年的功底才能辦到。”
老廚娘此時此刻才明白,這姑娘不簡單。
宋時玥恍若未聞,將魚翻身,同樣手法片下另一面魚肉。接著,她換了一把更輕薄鋒利的柳葉刀切魚片,再放進盤裡。
那魚片薄得能看見盤底青花紋路,一片片錯落鋪開,如初綻的芙蓉花瓣,冰肌玉骨。
“好別緻的擺盤。”身旁的丫鬟忍不住驚歎。
宋時玥又取幾隻小碟,調變蘸汁。
她以醬油為底,擠入鮮薑汁,撒上蔥白絲,最後滴上茱萸油。醬汁濃淡相宜,辛香微辣,既提鮮,又不奪魚味。
不多時,一道“芙蓉魚膾”便新鮮出爐。宋時玥的廚藝令眾人驚歎。
廚娘們對她的態度由不屑轉為欽佩,甚至熱絡地上前攀談。
“姑娘,你這刀功是與誰學的?”
“姑娘,你當我的師傅,教我學做菜可好?我可以交學費。”
她們圍在宋時玥身邊,搶著要表現自我。
宋時玥架不住他們的熱情,無奈地說:“如今賞花宴要緊,其餘的有空再說。”
眾人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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