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記食肆。
宋時玥正擦著灶臺,聽著一旁的客人討論著京城八卦,唇角微微上揚。
由於近來京城謠言傳得火熱,皆是在討論關於陸淮舟的八卦,已經無人記得那些關於寡婦黴運的傳聞。
宋時玥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動作利索地擦拭灶臺。
如今早點已差不多賣完了,她打算去一趟菜市,藉著買菜的名義,實則去好好感謝狗蛋。
街道上人來人往,時不時傳來商販的叫嚷聲,熱鬧非凡。
宋時玥提著菜籃,漫步在其間,她偶爾側頭看看,尋找狗蛋的蹤跡。
宋時玥側眸看到有一人鬼鬼祟祟地跟著她,她不動聲色地往人多的地方擠,又專門往拐彎處去。
她輕鬆地甩開了跟蹤之人。
她再次拐角之時,卻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陸淮舟。
陸淮舟朝著她微微一笑,雖是笑著,但眼底盡是涼薄。
宋時玥知他是刻意來尋自己,雙手環胸道:“何事?”
陸淮舟沒想到她反應如此平淡,倒是愣了愣。
他一時語塞,不知說些什麼。
宋時玥也不急,慢慢地等著他。
宋時玥調侃道:“是什麼大風,將你颳了過來?”
陸淮舟聽得刺耳,他露出虛偽的笑容,說道:“我近日聽了京城的傳聞,說你剋夫克子,黴運纏身,我著實擔心你。”
“然後呢?”宋時玥雙手環胸,漫不經心地問道。
陸淮舟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玥娘,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京城是非多,你一介孤女,在此樹大招風,終非長久之計。”
他長嘆一聲,說道:“為了你好,也為了爹孃好,我勸你早日離京吧。回鄉安生度日,我也好放心……”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打著為宋時玥好的名義,做出了一系列不要臉的事。
宋時玥實在受不住了,也不打算忍了,她冷笑一聲,目光如刃:“陸淮舟,你真是令我噁心!少在這兒貓哭耗子假慈悲!”
陸淮舟深吸一口氣,他原本以為他的忍耐已經修煉到了家,能夠心平氣和地跟宋時玥溝通。
如今看來,是他想太多了。
他如今只要一聽到宋時玥夾槍帶棒的話就覺著刺耳,但偏偏又吵不贏她,實在憋屈得很。
陸淮舟為難:“玥娘,你真的誤會我了,我不知為何我們兩人會走到如今這般田地,我雖對你有虧欠,卻也進行了償還。如今是為了你好才多番勸誡,你為何就不能好好聽一回呢?”
他習慣性地倒打一耙,還把自己偽裝成好心人,高高在上地指責她。
宋時玥直接戳穿他的真面目,說道:“你派鄒氏來偷師,又散播我剋夫的謠言。對我做了那麼多壞事,如今怎麼有臉來裝好人勸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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