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富貴見宋時玥遲遲不同意,又改變了話術,想用群體的利益去脅迫她同意,他緩緩說道:“整條長安街的人都同意,就你不同意,你是想損害大家的利益嗎?若是大家不得安寧,豈不是都會怪你,你到時候還有好日子過嗎?”
春喜聽不下去了,她叉著腰道:“你這不就是在威脅我阿姐嗎?”
“呸!想坑銀子就想坑銀子,還說得那麼好聽!”
“我看你就是不要臉,就想著斂財,也不怕遭了報應!”
諸富貴聽到春喜的話火冒三丈,他只覺著被羞辱了,一個黃毛丫頭都敢反駁他,令他顏面掃地。
他向前幾步,想揪住春喜。
宋時玥伸腳,將他絆倒在地。
“哎呀!”諸富貴摔倒在地,疼得他吱哇亂叫。
他身旁的小弟慌忙撲上去扶他。
他們一邊伸手攙扶一邊急道:“老大!您沒事吧?”
“我扶您起來!”
“這娘們實在太過分,竟敢對您動手,咱們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幾人匆匆忙忙將諸富貴架起來。
諸富貴捂著腰眼,惡狠狠地瞪向宋時玥。
宋時玥卻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攤開手對著周圍圍觀的食客們朗聲道:“大家都瞧清楚了,我可沒碰他一根手指頭。是他自己站不穩摔了,這筆賬可賴不到我頭上。”
方才說話的小弟頓時急了,指著宋時玥鼻子罵道:“你胡說!明明是你悄悄伸腳絆了我們老大!當我們眼瞎不成?”
“哦?”宋時玥冷笑一聲,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我伸腳絆他?你有證據嗎?”
宋時玥往前一步,聲音平穩不急躁:“無憑無據便敢血口噴人,汙我清白?”
“你可知,按律,誣告他人是要吃板子的?真要鬧到官府去,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
小弟不敢說話了,露出求助的目光看向諸富貴。
諸富貴被她噎得臉色漲紅,喘了口粗氣,咬牙切齒道:“告官?你嚇唬誰!老子背後有人,便是告到京兆尹那裡,也得給我三分薄面!你以為我怕你不成?”
“你背後有人?”宋時玥故作詫異,探頭往他身後望了望,隨即嗤笑一聲,“我怎麼沒瞧見?難不成你背後站的不是人,是鬼?”
她語氣陡然變得陰森,一字一句道:“是什麼鬼呢?”
她又道:“是貪財鬼纏著你這昧心錢?還是破壞鬼跟著你做那齷齪事?又或是……你從前害死的那些冤魂,找上門來索命了?”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諸富貴身上。
諸富貴本就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勾當,手上沾過不該沾的血,平日裡仗著有人撐腰不覺得怕。
此刻被宋時玥戳破心事,又當著這麼多街坊的面。
他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連帶著手腳都起了層雞皮疙瘩,彷彿暗處真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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