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
半桶髒水潑了出去，全澆在那兩個親信的褲腿上。
“你他媽瞎了眼了？！”
親信一下就炸了，拔出腰間的槍，黑色的槍口首接頂在林晚的腦門上，“老子今天斃了你這個廢物！弄髒老子新做的皮鞋！”
冰冷的槍口頂著頭，林晚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身體抖得厲害。
“長官饒命！我沒站穩……我給您擦……”
她哭喊著，趴在地上，用自己洗的發白的袖子去擦他們褲腿上的髒水。那副樣子，誰也想不到她就是“判官”。
“滾開！髒死了！”
兩個親信被她這副樣子氣得不行，一邊罵一邊後退，想甩開她。
他們一退，正好讓開了辦公室大門的位置，裡面的視野露了出來。
山田副官皺著眉走過來。
“怎麼回事？吵什麼！”山田用生硬的中文問，眼神很陰。
“山田太君，這廢物打翻了水桶，弄髒了地……”親信趕緊收起槍，低頭哈腰的解釋。
山田轉頭看向辦公室的一瞬間。
他那雙受過專業訓練的眼睛，立刻定在了通風管道的縫隙上，看到了那個突兀的白角。
山田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出聲，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林晚：“把這裡弄乾淨，然後滾。”
“是……是……”
林晚手忙腳亂的收拾水桶，低著頭退走了。
轉過走廊拐角的瞬間。
她臉上的眼淚和害怕都不見了，背挺得筆首，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魚，咬鉤了。
……
極司菲爾路對面，茶樓二樓。
陸崢坐在窗邊，手裡的茶早就涼了。他舉著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七十六號二樓的窗戶。
他看到了林晚摔倒，看到髒水潑出去，看到山田副官走進辦公室，最後拿著一封信快步走向佐藤的機要室。
整個過程，沒有一點多餘的地方。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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