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演。
可這演技，太他媽的真了。
真到讓他心臟的位置，像被一把鈍刀子狠狠地攪了一下。
“咔噠。”
一聲輕響。
陸崢放在膝蓋上的右手，不知不覺間己經攥成了拳，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一聲脆響。
一股混雜著暴戾與煩躁的無名火，從他胸腔裡猛地竄了上來，燒得他喉嚨發乾。
“操。”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聲音啞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大廳裡的氣氛，因為林晚這番慘烈的自證，開始悄然轉變。
“嘖，周處長也真是的，嚇唬一個小姑娘幹什麼……”
“就是啊，林文書膽子比兔子還小，怎麼可能是殺手？”
“你看她那耳垂，跟畫上的一點都不像，這不瞎說嗎……”
議論聲再次響起，但風向，己經徹底變了。
周炳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本想借這個由頭給佐藤遞個投名狀，順便敲打一下這個讓他看不透的小文書，沒想到反被她擺了一道。
現在，他成了那個當眾欺負弱女子的惡人。
就在他騎虎難下的時候，蹲在地上的林晚，像是被嚇傻了，突然又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了行動處那邊的幾個人。
“我……我看著……倒有點像……像周處座您新收的那個王五……他的眉毛，就是那樣往上挑的……”
這話說得顛三倒西，聲音又小，但在這相對安靜的環境裡，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周炳坤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順著林晚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站在角落裡、身材精悍的男人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王五，三個月前剛從青幫那邊挖來的殺手，眉骨上確實有一道舊傷。
“王五！”周炳坤找到了臺階，聲音立刻變得凌厲，“你！出列！”
那個叫王五的男人渾身一顫，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處座……”
周炳坤沒理他，而是轉頭看向講臺。
講臺上，佐藤正宏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他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冷靜地看著這場鬧劇。他看著林晚如何用最原始、最慘烈的方式自證清白，又如何用最不經意的方式，將火引向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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