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啊——!”
一聲尖叫從她喉嚨裡衝出來。
林晚整個人軟倒在地,手腳並用的往門口爬,嘴裡發出駭人的哭嚎。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的哭聲裡滿是恐懼,連滾帶爬的衝出辦公室,正好撞上從樓梯上來的張誠。
“張科長!救命啊!我……我把周處長的東西弄髒了!”林晚一把抱住張誠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全蹭在張誠的西裝褲腿上。
“你他媽的……”張誠的臉都綠了,想一腳把人踹開,可林晚抱的死死的,怎麼也甩不掉。
“怎麼回事!”
周炳坤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身後跟著山田,看樣子是剛開完會回來。
周炳坤一眼就看到辦公室地上的墨跡,和他那份被徹底染黑的“魚餌”。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給您磕頭了,周處長……”林晚看到周炳坤,哭的更兇,整個人抖的厲害,鬆開張誠的腿,就想爬過去給周炳坤磕頭。
“滾開!你這個廢物!”張誠又急又氣,生怕被牽連,一腳踹在林晚的肩膀上。
林晚被踹的滾了半圈,頭“咚”一聲磕在牆角,額頭馬上紅了一片。她顧不上疼,就趴在地上捂著臉,發出壓抑的嗚咽,身體不停的抽搐。
周炳坤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的看著。
他看著這個趴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她渾身都在抖,肩膀,後背,小腿……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髒兮兮的,毫無形象。
這就是他懷疑的那個,能一刀割喉,冷靜佈局的“青瓷”?
周炳坤眼裡的審視慢慢褪去,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只剩下看垃圾一樣的鄙夷。
他佈下這個局,是想釣條大魚。
結果釣上來一個連墨水瓶都端不穩的蠢貨。
晦氣。
“張誠,”周炳坤冷冷開口,聲音裡沒有一點溫度,“把這個礙眼的東西拖出去。從今天起,我不想在二樓再看見她。”
“是!是!處座您放心!”張誠鬆了口氣,趕緊彎腰,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粗魯的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林晚還在哭,哭聲斷斷續續,充滿了後怕。她被張誠拖著,踉踉蹌蹌的往樓下走,像條沒人要的狗。
走廊窗戶透進來的光,在她臉上落下影子。
就在她的臉轉入陰影,徹底離開周炳坤視線的一刻。
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哭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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