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壓逼仄，白骨森森。
祭壇上的女人雖被暗金鐵鏈貫穿琵琶骨，半截身子浸泡在腥臭的黑水裡，那份狂傲卻未減半分。
她左眼金芒璀璨，右眼黑氣氤氳，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瞳孔中交織絞殺，硬生生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周玄負手而立，視線掃過那些刻滿鎮壓符文的鐵鏈。
“你認得我。”周玄開口，“孔雀大明王。”
“孔雀大明王？”孫悟空好奇地湊近，“俺老孫曾聽過你的名號，怎麼落得這般田地？”
孔雀大明王嗤笑，牽動琵琶骨上的鐵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黑水被砸出一個小坑。
“如來那老賊不過是藉著尊號，將我軟禁於此。”
“這幾百年來，靈山暗中搜刮混沌元胎碎片，卻苦於無法首接吸收那狂暴的本源力量。”
周玄視線上移，打量著她身上那些因混沌之氣侵蝕而浮現的魔紋。
“所以他們抽你的五行本源，去中和混沌碎片的戾氣。”
周玄語調平淡，“五色神光內蘊五行，生生不息。”
“以你的肉身為鼎爐，將混沌之氣強行灌入，洗去其中的毀滅意志，再提取出純粹的力量，用來製造上面那些沒有靈智的佛兵。”
孔雀大明王仰起頭，看著上方翻滾的黑水。
“那些和尚滿口慈悲，卻比九幽地獄的鬼還要惡。”
“每隔三十年，文殊和普賢便會送來一批新蒐羅的妖族，用這池子裡被我過濾過的黑水強行洗腦。”
孫悟空聽到這裡，渾身金毛根根倒豎，呲出獠牙。
“上面那些猴子，也是他們抓來的？”
孔雀大明王瞥了他一眼。
“你是孫悟空？花果山的靈猴，天生親近自然，根骨極佳。”
“用來做護教佛兵的胚子，再合適不過。這幾百年，送下來的猴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扛不住黑水侵蝕的，就化作這地上的白骨。”
“扛得住的，就被貼上梵文金箔，成了只知殺戮的傀儡。”
孫悟空握著金箍棒的手背青筋暴起，骨節嘎吱作響。
“啊啊啊——！”
他轉身就要往上衝，被周玄一把按住肩膀。
“悟空別急，這池底的九根鐵鏈，連著整個靈山後山的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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