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旋渦的出口在身後無聲合攏。
周玄、楊戩、哪吒三人落在了一座巍峨的雲海之巔。
“終於回來了！”哪吒剛歡呼一聲，就見周玄臉色凝重地環顧西周。
“悟空呢？”周玄皺眉問道，本該一起回來的孫悟空，竟不見蹤影。
經他一提醒，哪吒的興奮勁兒也瞬間沒了。
他擰起眉頭，打量著周圍的勝景：“玄哥，這地方……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腳下雲海翻湧，遠處金光萬道，梵音嫋嫋，但這片祥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周玄沉默地看著遠方。
那座熟悉的靈鷲峰輪廓依舊，但山巔的大雷音寺似乎比記憶中更巍峨了幾分，佛光普照西方，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檀香。
一切都顯得那麼祥和、完美。
然而，這份完美，恰恰是最大的破綻。
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捻。
指尖傳來冰冷光滑的質感，沒有絲毫人間煙火的溫度。
正說話間，遠方天際傳來一陣祥和的佛號。
一朵巨大的金色祥雲快速飄來，雲上站著兩排金甲羅漢，手持法器，氣勢莊嚴。
祥雲正中，端坐著一個身披璀璨袈裟、頭戴毗盧冠、面容慈悲的猴子。
他雙目微闔，手中託著一串泛著琉璃光澤的佛珠。
“阿彌陀佛，貧僧鬥戰勝佛，奉佛祖法旨，前來迎接故人。”
聲音平和、莊重、無悲無喜。
哪吒上前拍了拍他，“猴子？你怎麼穿成這副鬼樣子！小爺我差點沒認出來！”
楊戩則看著那尊金身，眉心跳動。
周玄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雲端上那個寶相莊嚴的身影。
那確實是“孫悟空”的皮囊，毛髮的顏色、五官的輪廓、甚至連筋斗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但那雙半闔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靈動的神采。
那不是孫悟空。
周玄向前邁出一步，周身的氣勢沉凝如山：“你裝得挺像。”
“只是不知道，你日日夜夜頂著我師弟的皮囊坐在蓮臺上受人香火時，心裡可有一絲愧疚？”
雲端上，那尊“鬥戰勝佛”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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