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水聲潺潺，林淵那張由水波構成的臉在浮動的光影中扭曲變形，帶著一種孩童惡作劇得逞般的興奮。
周玄盯著那張臉，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首截了當地問：“林淵，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水面上的臉沉默了片刻，波紋變得平緩。林淵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我想要幹什麼？”他重複了一遍，彷彿在品味這個問題，“我告訴過你，我要掀了這桌子。”
“這滿天神佛、這該死的命運、這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狗屁規則……我全都要砸爛！”
“可是你現在砸爛的，是那些無辜百姓的命！”周玄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目光如刀，“你用這種手段，和那些你憎恨的神佛有什麼區別？”
“區別？”水面上的人臉突然大笑起來，水花西濺，“區別在於，我至少承認自己是個混蛋！”
“而他們，他們披著慈悲的外衣，幹著最骯髒的勾當！”
“至少我能讓他們死得……‘有趣’一點。”
笑聲停歇，林淵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誘惑：“周玄，我知道你在收集混沌碎片。”
“我也知道你想救你師父，我們其實可以合作！”
“你幫我，我們一起把這虛偽的世界燒成灰燼，然後在廢墟上，建立一個真正公平的……新世界。”
“道不同，不相為謀。”周玄打斷了他，“我不會用無辜者的血去鋪我的路。”
林淵發出一聲失望的嘆息：“真沒勁，那就繼續玩這個遊戲吧！不過……”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輕佻起來，“我玩膩了這種慢吞吞的折磨了。”
水面上的人臉開始劇烈波動，彷彿在醞釀著什麼。
“要不我們打個賭？”林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狡詐，“你周玄，陪我玩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你老老實實當個‘玩家’，按我的規矩來。”
“如果你能通關我設下的所有關卡，我以後也不再對凡人出手。”
“如何？這個買賣，對你來說很划算。”
“用你一個月的時間，換無數凡人的性命。”
周玄沉默了。
“師兄！別中他的計！”孫悟空一個箭步衝到周玄面前，金箍棒橫在身前，死死盯著水面上的那張臉，“這妖怪狡猾得很，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大不了俺老孫把這鳳仙郡翻過來，把地脈抽乾，或者去找老龍王！總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楊戩也上前一步，眉心微蹙：“周大哥，此子手段詭譎，他所設之局必然兇險異常。”
“你若孤身前往，恐有不測。”
哪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火尖槍，擋在了周玄的另一側。
周玄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
“悟空，沒用的，他篡改了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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