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強盜傷牧童，悟空怒殺老頭愣住，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他盯著孫悟空看了許久，乾癟的嘴唇開始哆嗦，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流下來。
“神猴......你是當年那隻神猴？”
孫悟空咧嘴笑了，露出獠牙，卻毫無威嚇之意。
他伸手把老頭從地上扶起來。
他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渴飲銅汁，飢食鐵丸。
漫長的歲月裡，除卻看守的揭諦，再無人問津。
唯獨一個放牛的牧童，大著膽子靠近，從樹上摘了幾個野桃子，塞進他嘴裡。
桃子很酸，皮厚，汁水澀。
孫悟空嚼了很久，沒捨得快。
那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桃子。
“俺老孫脫困了。”他扶著老頭坐下，“你這小娃娃，怎麼老成這副模樣了。”
老頭抹著眼淚，笑得漏風：“神猴。我這是祖上積德，活到了一百三十歲，沒想到臨進棺材，還能再見你一面。”
老頭掙扎著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進屋內。
不多時，他端著一個破陶碗出來，碗裡裝著幾顆乾癟的核桃和幾粒花生。
“家裡沒好東西，神猴別嫌棄。”
孫悟空抓起一顆核桃，兩指一捏，殼碎仁出。
他把核桃仁丟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又捏開一個，蹲下身，遞給那個蹲在旁邊瞪大眼睛看他的小娃娃。
小娃娃剛才被他一推柴扉的動靜嚇了一跳，縮到老頭身後半天不敢出來，這會兒又忍不住好奇，探出半個腦袋。
“小娃娃，你吃，你吃！”
娃娃看看核桃仁，又看看孫悟空那張毛臉，猶豫著不敢伸手。
老頭拍了拍孫兒的後腦勺：“快，謝謝神猴爺爺！”
娃娃接過核桃仁，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謝謝，神猴爺爺......”
“哈哈哈！”孫悟空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膝蓋笑，“神猴爺爺！哈哈哈......”
周玄靠在院牆邊，看著這一幕，沒出聲。
唐僧此時終於牽著馬趕到院外。
他看著院裡的情形，雙手合十，低聲唸誦經文，站在柴扉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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