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碎裂。
屠靈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七八圈，一頭栽進了高家的菜地裡，砸出一個大坑。
悟空把棒子往肩上一扛，嗤了一聲。
“天庭的雜兵，越來越不經打了。”
屠靈從坑裡爬起來，滿嘴是泥，三頭六臂的神通散了一半，只剩下本體的雙臂在哆嗦。
他瞪著悟空，眼中滿是驚恐。
周玄邁步走過去，一腳踩在屠靈的後背上，將他整個人鎮壓在泥土裡。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周玄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得像在說天氣，“天蓬的事，我管了。以後天庭再敢派人來騷擾，我親自去凌霄殿討個說法。”
他加了一點力氣。
屠靈的脊椎骨發出咔咔的響聲，天庭賜予的金甲在周玄腳下像紙殼一樣皺縮。
“饒......饒命......”
周玄收腳，屠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彈起來。
他看了周玄一眼，又看了悟空一眼，渾身如篩糠一般，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化作一道金光逃上了天。
跑得比來的時候快了十倍。
周玄轉身，看向八戒。
八戒還站在原地，渾身在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太多被封印的記憶在同一時間湧上來，衝擊著他早已破碎的神識。
“天蓬。”周玄走到他面前，“你記起來了？”
八戒的眼眶紅了。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記起來了一些。蟠桃宴上......不是我調戲嫦娥......是她被人推過來的......然後那杯酒......那杯酒裡有東西......”
高翠蘭在旁邊聽得心都碎了，摟著八戒的胳膊，淚如雨下。
“相公，你受苦了......”
周玄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
丹藥通體琉璃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像是一滴凝固的月光。
“吞下去。”
八戒接過丹藥，看了一眼，又看向周玄。
那雙豬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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