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葉尊者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渾濁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目光從鎮元子身上掠過，落在了周玄身上，停留了三秒。
然後移到了孫悟空身上。
又移到了豬八戒身上。
最後落在了沙僧身上，微微皺了皺眉。
“鎮元道友。”迦葉尊者雙手合十，“貧僧奉世尊法旨而來，有幾樁要事需與道友商議。”
鎮元子還禮，笑容溫和：“迦葉尊者遠道而來，鎮元本應以禮相待。但有話不妨直說，我這人不喜歡彎彎繞繞。”
迦葉尊者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周玄身上。
“第一樁——此人周玄，於黃風嶺擅殺靈山護法黃風大王，毀其洞府，滅其元神。”
周玄面無表情。
“第二樁——此人於黃風嶺下擊傷靈吉菩薩，捏碎先天靈寶定風珠，強迫靈吉菩薩當眾下跪。”
“第三樁——此人於流沙河畔私自篡改沙悟淨的佛門歸屬，使其棄佛從道，壞了世尊定下的取經班底。”
沙僧在後面攥緊了降妖寶杖，指節發白。
“第四樁——此人於四聖道場公然羞辱黎山老母。文殊。普賢。觀音四位菩薩，強行勒索四件頂級法寶，令佛門顏面掃地。”
迦葉一口氣說完這四樁“罪狀”，阿難尊者展開手中金帛，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每一條都蓋了靈山的大印。
“世尊法旨——”
阿難尊者清了清嗓子，聲音清亮，“命周玄即刻歸還四聖法寶，向靈山負荊請罪，並交出沙悟淨，使其重歸佛門。否則——”
“否則什麼？”
周玄開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這一步，一百零八羅漢同時後退了半步。
完全是下意識的。
周玄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壓過來的時候，連靈山正統羅漢的佛心都產生了動搖。
迦葉尊者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阿難尊者的手在抖，但還是把話說完了：“否則......靈山將發動討伐令，集合佛門十方神佛，對周玄及其同夥施以雷霆制裁。”
安靜了兩秒。
然後孫悟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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