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的金箍棒砸在了六耳獼猴身前一寸的地面上。
轟——
地面炸裂，碎石飛濺。
六耳獼猴被這一棒震得七葷八素，蜷縮在地上劇烈咳嗽，咳出來的全是血沫。
“師兄！”悟空又舉起了棒子，“別跟它廢話了！這潑猴冒充俺。毀人家的樹。差點害了鎮元大仙和咱們的交情。就算它是被逼的，俺也不能饒它！”
悟空的棒子裹著滾滾金光劈下。
這一棒，是要取命的。
六耳獼猴閉上了眼睛。
六隻耳朵同時垂下來，像是接受了命運。
“等等。”
悟空的棒子停在六耳獼猴頭頂三寸處。
金光灼燒著六耳獼猴額頭上的灰褐色毛髮，發出滋滋的焦糊味。
“師兄？”悟空不解地看向周玄。
周玄沒有看悟空，而是蹲下身子，再次與六耳獼猴平視。
“靈山用什麼要挾你的？”
六耳獼猴睜開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湧出了淚水。
“我的猴子猴孫......”它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靈山抓了我整個族群......三百七十二隻猴子......全部關在靈山後面的無間洞裡......他們說，我不聽話，就殺一隻......我每猶豫一天，就死一隻......”
悟空舉棒的手頓住了。
六耳獼猴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淚，斷斷續續地說：“我完成任務......他們答應放了我的猴子猴孫......但禁制發作的時候，我才明白......他們根本沒打算放我活著回去......”
周玄站起身。
靈山，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正面挑釁吸引注意力，背後派六耳獼猴潛入毀樹。
毀樹。栽贓。離間，一箭三雕。
如果不是他在地下發現了佛門金粉的痕跡，這一局還真有可能成功。
“靈山的手段越來越髒了。”周玄淡淡地說。
他轉回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六耳獼猴。
“你在靈山那邊，還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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