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願被一棒打死，也不想再看見那一幕。
這時候，山坡後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一個剛化出人形的小妖精跌跌撞撞衝出來。
她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碎花衣裳，頭上兩根觸角還沒學會收，一顛一顛的。
是隻蝴蝶精，修為淺得可憐，一百年都不到。
“你們放了夫人！”
小蝴蝶精撲到白骨精身前，張開雙臂擋在前面，聲音都在發抖，但姿勢擺得死死的，不肯讓開。
八戒撓了撓頭：“這哪來的小不點？”
“夫人殺的都是那些負心漢！那些畜生！他們都該死！”
小蝴蝶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蝶！”白骨精骨架猛地撐起來，“你來幹什麼！快回去！”
“我不回去！”小蝴蝶精死死抱住白骨精的腿骨，“夫人你救了我的命，我不走！”
她扭頭看向周玄一行人。
“夫人把那些壞人吃了之後，她把那些人的婆娘和孩子都放了！”
“她還給她們銀兩讓她們走！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要打死她！”
“我原來的名字叫阿秀。”
白骨精的聲音響起。
“嫁到這山腳下的時候，我才十六歲。”
“他打我的第一天，我想跑。”
“但我沒地方去。我爹孃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別給孃家丟人。”
“我恨他。我恨所有人。我變成了妖，我開始吃人。”
“吃著吃著，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千年了。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
白骨精抬起頭，空洞的眼眶對著周玄。
“大仙，我知道我害了人，我不求你饒命。你打死我便是。但求你......放了我洞裡的那些小妖，他們都還沒殺過人。”
周玄看著她，突然開口。
“你想投胎嗎？”
白骨精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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