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的腳步慢了下來，在路邊一個賣菜的老婦人面前停住。
“大娘，寶象國這幾年怎麼了？”
老婦人抬起渾濁的眼睛，嘆了口氣。
“客人是外地來的吧？我們寶象國啊，自從三公主出事以後，國王就像變了個人。加賦稅請道士捉妖，銀子花了多少萬兩，妖沒捉到，國庫先空了。”
她低下頭，乾枯的手指捏著菜葉子。
“去年又遭了旱災，朝廷拿不出銀子賑災，我那小孫女......前年冬天就是沒糧食吃......”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八戒在後面小聲嘟囔了一句：“怎麼又是個昏君。”
“是不是昏君，見了面就知道。”周玄繼續往前走。
王宮的大門緊閉著，門口的石獅子上長滿了青苔。
守衛在前面帶路，穿過三道宮門，來到金鑾殿前。
金鑾殿也破敗得不像話，柱子上的漆皮剝落了一大半，門口站著兩排太監，一個個面如土色。
“宣東土大唐取經僧人覲見——”
周玄帶頭走進大殿。
寶象國國王坐在龍椅上。
五十多歲的人，看著像七十。
龍袍寬大得像掛在衣架上，整個人縮在裡面，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人時焦距散亂，好一會兒才聚到來人身上。
國王的旁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身穿紫袍的老臣，滿臉憂色。
另一個是個穿著黑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面白無鬚，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刻在臉上長年不變的。
周玄的目光在道士身上頓了一下。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對。
“大唐高僧遠道而來，朕......朕有失遠迎。”
國王的聲音嘶啞，像是好幾天沒睡覺。
唐僧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陛下客氣了。貧僧唐三藏，奉東土大唐......”
“行了行了。”孫悟空往前躥了一步，一把扒拉開唐僧，“小和尚，你這套說辭從長安出來唸了八百遍了，人家皇上沒功夫聽你報菜名。”
唐僧：“......”
悟空轉向國王，也不行禮，就那麼叉著腰往大殿中央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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