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的臉色已經黑了。
他這人有個毛病，心軟。
尤其見不得百姓受苦。
每年散財的時候，哪個州哪個縣有災有難，他都要去看一眼。
“玉帝親自下的旨？”趙公明的聲音沉了下來。
“千真萬確。”悟空把禁雨令和天庭牌位遞過去。
趙公明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那張方正的國字臉擰成了一團。
“可惡！”
他把令牌往懷裡一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個隨從。
招寶天尊小心翼翼地開口：“老爺，這事......要不咱還是別摻和了？”
趙公明瞪了他一眼。
招寶天尊縮了縮脖子，不吱聲了。
“老趙，”呂洞賓走過來，劍背敲了敲趙公明的肩膀，“你每年往下界撒多少錢？”
“今年散了三十七萬兩。”
“你散三十七萬，玉帝一道旨意，餓死的何止三十七萬人？你散的那些錢，頂什麼用？”
趙公明也不說話了。
何仙姑這時也開口了：“趙兄，你的散財預算，是不是年年被削？”
趙公明的臉色又變了，“說是‘天庭財務緊張，各部節衣縮食’。”
何仙姑冷哼一聲：“緊張？瑤池去年新修了三座閣樓，通明殿換了全套的琉璃燈，哪樣不要錢？砍你的預算去修宮殿，你甘心？”
趙公明更生氣了。
“還有！”漢鍾離湊過來，扇子一展，“你知不知道，你散出去的財，有多少被中間的天神截留了？”
“什麼？”
“我在凡間走動時親眼見過。你撥下去的賑災銀，到了地方土地爺手裡，十兩隻剩三兩。其餘的呢？被各路山神土地孝敬給了他們在天庭的靠山。這些事，玉帝不知道？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趙公明的黑虎“嗷嗚”叫了一聲。
張果老騎著紙驢悠悠飄過來，捋著白鬍子，不緊不慢地添了一把火。
“趙兄你也莫光怨天庭。靈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上個月路過南贍部洲，看見靈山在那兒建了座大廟，收的功德錢比當地縣令一年的稅銀還多。那些銀子去了哪兒？你猜。”
“去哪了？”
“脩金身。靈山三千佛陀，一千五百羅漢，個個要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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