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把桃核往旁邊一扔：“我一千多歲的時候，我爹拿寶塔鎮我，把我的魂魄鎖在塔裡煉了上千年。”
紅孩兒愣住了。
“你爹不回家看你，至少沒打你。”哪吒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天氣，“我爹天天在家，天天打我。你說哪個慘？”
紅孩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看著哪吒，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眼睛裡有一種跟年齡不符的東西。
不是滄桑，是一種被磨平了稜角之後又重新長出來的鋒利。
“所以你現在跟他們混？”紅孩兒指了指周玄和悟空。
“不是混。”哪吒把火尖槍轉了個花，“是我自己要跟的。玄哥救了我，把我從那破塔裡撈出來的。”
紅孩兒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石頭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
“我不需要人救。”他說，“我很強。”
“你確實挺強。”周玄開口了，“三百歲修到太乙金仙，三昧真火練到這個程度，整個三界同齡的裡面，你很厲害了。”
紅孩兒的耳朵動了一下。
“但你一個人待在這山裡，抓幾個山神土地陪你打架，打到天荒地老又怎樣？”
周玄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想變強，還是想找人陪？”
紅孩兒沒回答。
周玄也沒等他回答，轉身往回走。
“走了。”他朝悟空招了招手，“前面還有路要趕。”
悟空跟上去，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紅孩兒。
小傢伙還坐在石頭上，抱著膝蓋，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師兄，不管他了？”
“管什麼？”周玄頭也不回，“他又沒求我。”
隊伍重新上路。
走出去大概三里地。
楊戩忽然停下腳步。
“來了。”
眾人回頭。
一道赤紅色的光從號山方向飛來，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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