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是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走上來,有人是拳打腳踢,也有的首接拿起韓牧丟在一旁的戒尺,龍鞭,狠狠抽向他們。
他們的動作都很笨拙,沒什麼技巧,但一個個力道都很足,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所有情緒都發洩出來。
甚至有人打著打著突然蹲下來開始哭,而有些人打完之後則是站在原地發愣。
韓牧站在門口,拿起剛剛從方霽辦公室找到的手機,撥通了李淳的電話。
李淳那邊幾乎是秒接,“韓局?”
“可以過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如釋重負的聲音,“明白,我馬上帶人過去。”
掛了電話,韓牧把手機揣回兜裡,屋內的學生們還在打。
她轉過身,靠在牆上,看著裡面那些瘦弱的身影。
那些平時看起來沉默,畏縮,被訓得連頭都不敢抬的學生們,此刻正把積攢了不知道多久的憤怒一拳一拳地打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吳哲霄己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他渾身上下滿是血。
而楊武則是蜷縮在牆角,身上全是淤青和傷口,他雙手抱著頭,渾身顫抖著。
張琴仰面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身上全是腳印,巴掌印,以及被龍鞭抽過的痕跡。
方霽側躺著,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臉上滿是淚痕和血跡。
其他幾個教官也沒好到哪去,身上的衣服己經破爛不堪,身上己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那些學生們也陸續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們有些流著淚,低著頭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有些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還有人站在原地發呆,目光依舊空洞。
韓牧靠在門框邊,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她不知道這段經歷會在這些孩子心裡留下多深的陰影,但她能幫到她們的,也只有這些了。
她可以抓人,可以封學校,可以推動整改和監管,這些她都可以做。
但她沒辦法替她們把那些經歷,那些記憶抹掉。
也許她們以後的日子還是會很艱難,但至少在這一刻,能讓她們親手打出這一拳,以後回想起來的時候,她們也會記得自己反抗過。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韓牧側頭看去,李淳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幾十名刑警。
一行人穿過走廊,在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李淳的目光掃過辦公室裡面的景象,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散落的檔案和沾血的工具,隨後他看向韓牧,確認她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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