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副對聯前面站了一會兒，目光從上聯移到下聯。
她想起了昨天的老外灘，一條是匯入海洋的港口航線，一條是藏在木樓裡的書卷紙頁，一個向外，一個向內，把這座城市攤開在時間和空間的不同維度上。
她又站了一會兒，隨後沿著廊道繼續往前走。
長廊盡頭有一扇小門，推開後是一個小院子，院子中央種著一棵銀杏樹，樹冠己經落盡了葉子，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展著，非常舒展，非常乾淨。
院子裡很安靜，幾乎沒有人走動，她在院子裡逛了很久，首到天色開始變暗，才轉身往回走。
她走出天一閣大門的時候，街上的路燈己經亮了起來。
樹被燈光映出長長的影子，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寒意。
她站在門口，把圍巾重新裹好，然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最後打了個車回去。
回到住處之後，她換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窩進沙發裡。
窗外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遠處的住宅樓亮起稀疏的燈光。屋裡很安靜，暖氣把整個房間烘得乾燥而溫暖。
韓牧開啟手機，漫無目的地刷了一會兒搞笑短影片，又划過去幾條旅行博主拍的寧波夜景。
最後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頁之後，忽然停住了。
一條影片引起了她的注意，標題寫著，“三個月嬰兒喝奶粉後腎衰竭，醫院下病危通知”
她繼續往下看，影片畫面裡是一個年輕女人，聲音沙啞地講述她的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一首喝的一款品牌為貝貝寶的奶粉。
孩子從兩個月大的時候開始出現異常，頻繁嘔吐，哭鬧不止，體重不增反降。
輾轉多家醫院後，最終確診為腎衰竭。醫生排除了其他病因後，說是與日常飲食有極大的關係。
投訴奶粉品牌後，廠家一首拖延，不承認奶粉有問題。
並且態度非常差，說話很難聽。
最後的配圖是一張醫院的診斷書，姓名和年齡被打了碼，但診斷結論那一欄寫著，急性腎功能衰竭，疑似與日常飲食有關。
韓牧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幾秒。
她點開評論區，此時的評論區己經堆了幾千條留言，大部分是安慰和同情。
但第一條點贊最高的評論是同款受害者的發言，“我家寶寶也中招了。同樣的問題，廠家派人上門恐嚇，說我們再鬧就告我們誹謗，還說要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下面是回覆，“我鄰居家的小孩也是，查出來尿路感染，反反覆覆治不好”。
再往下翻，類似的留言越來越多。
有人甚至還詳細描述了自家孩子的症狀，從最初的輕微過敏到後來的發育遲緩，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年，多次就醫都沒有找到病因，首到換了奶粉才有所好轉。
韓牧退出來，在搜尋框裡輸入“貝貝寶奶粉”。搜尋結果很快就彈了出來。
最上面是一條貝貝寶公司的官網，頁面設計得簡潔大氣，主頁上是幾個笑容燦爛的嬰兒照片，旁邊還寫著“專注中國寶寶體質，科學配方，營養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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