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劉姓負責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我們公司車輛確實不少，要不這樣，我去核對一下車輛使用記錄，如果確實是我們公司的車，我們一定全力配合調查。您看您能不能先留個聯絡方式，等我們核對清楚了再跟您聯絡？”
韓牧看著他，沒有接話。
劉禹先站在原地，臉上依然掛著溫和而有禮的笑容，“當然，如果您有正式的搜查令，我們肯定二話不說配合。但現在這個情況，我也很為難。畢竟廠區裡面有生產裝置，涉及到商業機密，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韓牧依然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劉禹先的笑容逐漸有些僵硬了。
他努力保持著臉上的鎮定，但額角的汗珠正不自覺地往外冒。
他從一出來就認出了韓牧。
剛才他接到門衛報告說門口來了幾輛警車，他還以為是哪個派出所的例行巡查，又或者是有人舉報了廠裡來走個過場。
這種陣仗一般都是打發幾句，給點面子，事情就過去了。
他本來也沒當回事，首到出來時，他抬眼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的臉。
齊耳短髮，黑色外套，身形不算高大，但那熟悉的面孔，卻讓人不寒而慄。
南昌市局新來的局長，韓牧。
在系統內幾乎是個人都知道她，不是在辦案，就是在辦案的路上。
幾個案子下來，名聲早就傳開了，連他們這些做企業的也聽過不少風聲。
如果是普通民警或者別的副局長，他還能應付。但韓牧本人親自來了，這事就不可能會那麼簡單了。
這件事從表面上看，只是查暴力打人事件，但他心裡清楚的很，她今天來一定是別有目的。
劉禹先的腦子快速轉動。
他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好在對方並沒有出示搜查令，只要沒有搜查令這一點，她就進不來。
不管怎麼著，一個公安局局長，總不能幹違法搜查的事。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拖住她，時間越久越好。
他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聲音明顯更熱情了幾分，“韓局，您看您親自跑一趟，我們也挺過意不去的。要不這樣，您先回去，等我們內部核實完了，我再親自去市局跟您彙報情況，怎麼樣？”
與此同時，廠區深處，辦公樓二樓的窗戶後面，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
張銀山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大門口的畫面。
他看不清韓牧的表情，但從劉禹先僵硬的站姿來看，他能猜到下面的情況並不樂觀。
“張董，我己經讓人去庫房那邊了。”秘書推門走進來，快步走到辦公桌旁邊，壓低聲音道。“但是，劉主任那邊好像頂不住太久。門口那位……”他頓了一下，“畢竟是韓牧。”
他當然知道韓牧。整個南昌市的做生意的，只要是手底下有點不乾淨的，誰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她再厲害，也得講程式，沒有搜查令就是不能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