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合上賬本，沒有再追問，她心中己經有了答案。
她抬起頭掃了一圈車間裡的人，還有那些堆在角落裡的紙箱。
“這批貨全部封存帶走。所有人，配合調查。”
王始年站在操作檯旁邊，臉色瞬間慘白。
而此時，應遠瞻從後門走進來，他己經帶人從另一邊繞過來了。
他走到韓牧旁邊，壓低聲音，“倉庫那邊也己經封住了，查到幾批疑似問題貨，正在逐一清點。”
韓牧點了點頭，“車間這邊也封了。所有涉及返工記錄的臺賬全部帶走。另外，送檢的時候，把那批倒出來的粉末也一起送去。同一批次，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桶裡的樣品就是還沒處理的原始狀態。如果不一致，那就說明有問題。”
李淳正在把最後一箱奶粉搬上推車，聽到韓牧的話，側過頭來看了一眼。
他放下推車，走到操作檯旁邊，彎下腰，仔細看了一下那個大桶邊緣。
桶壁上有一些殘留在外部的粉末，和一道痕跡，看起來像是之前也有過類似的轉移操作。
他首起身，“韓局，這個桶壁上有殘留，痕跡很深，不像是今天第一次用。”
韓牧也蹲下來看了一眼，然後站起來，“把桶也帶走。桶壁上那些殘留物，全部取樣。”
李淳點頭，轉身去安排。
韓牧站在車間中央，看著警員們把那些紙箱一箱一箱往外搬，把推車上的奶粉罐逐一貼上封條，編號，登記。
那本賬本也被裝進證物袋裡，連同那幾本散落在工作臺上的質檢記錄表一起封存。
半小時後，廠區門口外的警車己經被塞得滿滿當當，每輛車的後備箱裡堆滿了貼著封條的紙箱和證物袋。
韓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李淳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回到局裡後，韓牧在走廊裡碰見從顧磊那邊回來的人。
一個年輕民警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半罐奶粉和幾張摺疊起來的紙。“韓局，從顧磊家取到的。診斷書、檢驗報告、購買憑證，還有這罐奶粉。”
韓牧接過來翻了一下，診斷書上蓋著醫院公章，診斷結論一欄寫著急性腎功能損傷，在病因裡提到了飲食問題引發的腎功能損傷。
她把診斷書放回證物袋裡，還給年輕民警。“全部存檔，和送檢的樣品歸在一起。”
次日，省質檢院的檢測報告就出來了。
韓牧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份報告。
第一頁是檢測結論，上面寫著“經檢測，送檢樣品中，檢測出大量非食用新增物，具體成分待進一步分析，部分批次與標籤標示值不符”。
她把那幾頁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又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日期，把報告放在桌上。
李淳站在辦公桌前，“顧磊那邊提供的奶粉也送檢了，結果跟廠裡封存的那批樣品基本一致。證據鏈現在完整了。生產記錄，返工臺賬，質檢報告，產品實物，受害者證言，醫院診斷書，全部都能對得上。”
李淳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平穩地將情況一一說明。
韓牧聽完，合上那份檢測報告，“證據鏈齊全了，那就抓人。張銀山現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