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一道縫,一個少校參謀探進半個身子,手裡拿著姜司令員的手機,神色有些猶豫。
姜司令員餘光掃到他,抬手終止會議,“今天就到這。”
散會後,少校參謀小跑著過來,彎下腰,把手機遞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司令員,韓牧同志發來的訊息。”
姜司令員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只有短短一句話——
“電視劇裡的情節發生了。我被認定暴力執法。刑訊逼供。偽造證據。”
姜司令員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憤怒。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混賬。”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正準備散會的軍官們腳步紛紛頓住,抬頭看向他,看著動怒的司令員,各個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姜司令員沒解釋,把手機遞給參謀,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隨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參謀小跑著跟上去,把手機收進口袋,腳步飛快才能跟上姜司令員的步子。
“給我查一下樂平縣公安局今天早上對韓牧的處理決定。”姜司令員的語氣不容置疑,“十分鐘之內,我要知道結果。”
“是。”參謀轉身就跑。
姜司令員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沒坐下。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臉色很難看。
韓牧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從新兵連到特種大隊,他看著這丫頭從一個毛手毛腳的小姑娘,成長為全軍區最頂尖的狙擊手。她的為人,他比誰都清楚。
暴力執法?刑訊逼供?偽造證據?
放他媽的屁。
那丫頭做事是狠了點,下手是重了點,但她從來不幹違法亂紀的事,更不會幹偽造證據這種下三濫的事。
有人在搞她。
姜司令員把手機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
樂平縣公安局,督察支隊詢問室。
房間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長桌,三把椅子。牆角裝著一臺固定攝像頭。窗戶關著,百葉窗簾拉下來,外面的光只能從縫隙裡透進來,在牆上留下一道道細長的光斑。
韓牧坐在桌子的一側,腰板挺得筆直。周軍坐在對面,面前攤著記錄本。旁邊坐著一個年輕警員,負責記錄。
“韓牧同志,根據《公安機關督察條例》及《公安機關人民警察執法過錯責任追究規定》,現就你在執法過程中涉嫌的違法行為進行調查。你有權陳述和申辯,但應當如實回答問題。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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