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麼辦法？”張越苦笑，“李山虎死了，宋鈺那邊又撬不開嘴，我們手上這點東西，連拘留證都開不出來。”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再這麼下去，高江韋就要徹底逍遙法外了。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了。
“砰！”
所有人同時抬頭。
韓牧站在門口。
會議室裡的煙霧往外湧，但她比煙霧更刺眼。
她渾身是血。黑色T恤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大部分已經幹了，變成黑褐色。臉上也濺了幾道血痕，從顴骨到下巴，像是被人潑了一刷子。
她左手提著一個公文包，包裡鼓鼓囊囊的。包上也沾了血，指印清晰可見。
她就那麼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會議室裡的人全都愣住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手裡的煙掉在桌上，有人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李淳的手指停在半空，沒再敲下去。
江巖從天花板上收回目光，盯著韓牧看了兩秒，瞳孔縮了一下。
韓牧沒說話，大步走進來。走到長桌前，“啪”的一聲，把公文包狠狠拍在桌上，砸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抓人。”
丟下兩個字，她轉身就走。
公文包的拉鍊沒拉好，裡面的東西滑出來一些——幾本厚厚的賬本，封面已經磨得發毛，邊角捲曲，一看就是翻了很多遍的。還有幾個隨身碟。一沓檔案散落在桌上，露出“轉賬記錄”“行賄明細”之類的字樣。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張越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伸手拿起一本賬本，翻開第一頁。
只看了兩行，他的臉色就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砸在地上發出巨響。但雙手捧著賬本，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都在發顫：“這......這是高江韋的賬？這是高江韋的賬本！”
江巖一把抓起一個隨身碟，插進桌上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觸控板上飛速滑動，點開裡面的檔案。
密密麻麻的表格跳出來——每一筆錢。每一個經手人。每一個時間。每一個賬戶，清清楚楚，白紙黑字。
他的瞳孔猛地縮緊，呼吸都重了幾分。
趙正湊過來，盯著螢幕看了幾秒，臉色一點一點變白。他伸手拿過另一本賬本，翻了幾頁，手指開始發抖。三年了，他追了高江韋三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完整的東西。
“這哪來的？”趙正的聲音都變了調，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這些東西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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