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刻,她腦子裡那根繃著的弦,動了。
因為此刻,她面前這些不是戰士,不是罪犯,不是任何與戰爭相關的人。
她們只是一群普通女孩,本應該在過她們該過的日子。
卻莫名其妙被人拉上了車,關進了這個沒有窗戶的屋子,被人當成生育的工具,懷上不知道誰的種,在這樣骯髒潮溼的環境裡,一天一天地熬,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韓牧深吸了一口氣。
手指不自覺地發抖。
這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憤怒。
韓牧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她也感覺不到疼。
此刻的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人民需要她!
眼前的女孩們需要她!
什麼暴力執法,全他媽滾蛋。
韓牧轉過身,面朝那扇門。
這裡的隔音不好,哪怕隔了一道門,依然能清晰地聽見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嘲諷現在的女孩單純好騙。
但她現在沒心情聽這些,她現在就要出去。把這幫畜生打成廢人。
韓牧一腳踹在門板上。
“嘭——”
一聲巨響,整扇門連帶著門框從牆上被踹飛了出去。
走廊裡原本站著七八個男人,正在抽菸聊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同時往後跳了一步。
“臥槽!”
“這娘們兒什麼情況?”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有人伸手去摸腰後的傢伙。
韓牧從門口走出來,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慢慢握成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此時走廊裡的人越來越多。拐角處那些抽菸的、打牌的、靠著牆打瞌睡的,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不多時就把走廊堵了個嚴嚴實實。
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少說有二三十個。
有人手裡提著鋼管,有人握著彈簧刀,有個人甚至掄著一根檯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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