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瑋又沉默了。
他知道韓牧的脾氣。這個女人決定的事，誰攔都沒用。再說了，她背後站著什麼人，他心裡也有數。與其攔著，不如順水推舟。
“行，我跟市局彙報一下，走程式。”譚瑋的聲音放低了，“但是韓牧，你聽我一句勸。這件事，查可以，別把自己搭進去。”
“放心。”
韓牧掛了電話。
三天後。
省公安廳下發了調令。
韓牧從樂平縣公安局副局長，平調至蘆溪縣公安局副局長，分管刑偵。
調令下來那天，樂平縣公安局辦公大廳裡炸了鍋。
張越第一個衝進李淳的辦公室：“李隊，韓局要走了！”
李淳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
他盯著張越看了兩秒。“去哪？”
“蘆溪縣。調令都下來了。”
李淳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他沒管那把椅子，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上了西樓。
韓牧的辦公室門開著，她正在收拾東西。桌上那些檔案己經裝進了紙箱，抽屜也清空了，櫃子裡的備用衣服疊好了放在箱子裡。
李淳站在門口，呼吸還沒喘勻。
“韓局。”
韓牧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來了？”
“您要走？”李淳的聲音有些發緊，“為什麼？您才幹半個月，怎麼就要走了？”
韓牧把手裡的資料夾放進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邊有事要查。”
“什麼事非得您去？”李淳的語氣急了，“您在這邊幹得好好的，案子一個接一個破，全域性上下哪個不服您？您這一走——”
韓牧打斷他。“李淳。”
李淳停住了。
“我走之後。”韓牧的語氣很平淡，“上面會派人來接任副局長的位置。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李淳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站在門口，看著韓牧把最後幾樣東西塞進紙箱，封上膠帶，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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