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府賬上的錢，和實際撥付給烈屬的錢，對得上嗎？”
“對得上。每一筆都有記錄，銀行流水，烈屬簽字，政府批文。手續齊全，看不出問題。”
看不出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韓牧靠在椅背上，牙都要咬碎了。
她在腦子裡把賬目上的數字和張秀蘭拿到手的錢對了一遍。
差得太多了。
部隊發的撫卹金是國家標準，走財政渠道，這筆錢張秀蘭拿到了。
但慈善基金會募捐的一百多萬，張秀蘭只拿到了一萬左右。
看來，這個地方政府，也不太乾淨。
韓牧把賬本合上，丟到桌角。
查了兩天，什麼都查不出來。賬目做得天衣無縫，挑不出任何毛病，手續上也找不到漏洞。
“韓局，要不要我再去查查？”江巖問。
韓牧擺了擺手。
“不用。再查也查不出來。”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幾輛破警車，“一個基金會能把帳做的這麼漂亮，肯定少不了當地政府的幫助，你查這兩天查不出來很正常。”
江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那怎麼辦？”
韓牧沒回答。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轉過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
“去哪？”
“去找錢山。”
“找他？”江巖愣了一下，“現在去查他？我們手上什麼都沒有，他肯定不會認——”
“誰說要查他了？”韓牧己經走出了辦公室。
江巖趕緊跟上去，把門帶上，在走廊裡小跑著追上了韓牧。“韓局，不查他，那我們去幹什麼？”
韓牧沒回答，大步流星地下樓。
江岩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跟著韓牧出了辦公樓，上了車。
韓牧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後腰摸了一下。那個位置彆著一把手槍，是局裡配發的，她昨天剛領。
江巖看到這個動作，心跳漏了一拍。
“韓局，您不會是想——”
“少廢話。”韓牧打斷他，語氣很平淡，“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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