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巖壓低聲音。“韓局,咱們不知道他房號,怎麼找?”
韓牧沒理他,目光在走廊裡掃了一圈。
走廊盡頭,一個服務員正推著布草車,從一間房裡出來。
韓牧大步走過去。
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孩,穿著一件灰色的工作服,看見一個短髮女人迎面走來,愣了一下。
韓牧首接開門見山,“剛才上來的一男一女,女的穿黑裙子,男的穿藍襯衫,進了哪個房間?”
服務員張了張嘴,眼神有些慌。“女士您好,我們不能洩露客人的——”
韓牧沒等他說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抵在牆上。後腦勺撞在牆上,咚的一聲悶響。
“我問你,哪個房間。”
服務員的臉都白了,嘴唇哆嗦了兩下。“616……616……”
韓牧鬆開手,大步走向616。
江巖跟在後面,手心全是汗。
到了616門口,韓牧停下。往後退了半步,抬腳一腳踹在門鎖的位置。
“砰——”
門鎖連著門框的木屑一起飛出去,整扇門猛地彈開,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被韓牧一把撐住。
房間裡,錢山正趴在紅裙女人身上。兩人都脫得差不多了,錢山的襯衫敞著,褲子解了一半,女人躺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頭。
門被踹開的聲音炸響,錢山嚇得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翻身坐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床頭櫃上,疼得齜牙咧嘴。
女人尖叫了一聲,扯過被子捂住胸口,縮在床頭,渾身發抖。
錢山坐在地上,褲子掛在膝蓋上,襯衫大敞,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肚子。他滿臉驚恐地瞪著門口,等看清闖進來的是一個短髮女人,後面還跟著一個男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什麼人?”
韓牧走進房間,把門帶上。門鎖己經壞了,門板合不上,留著一道縫。
她沒說話,目光掃了一圈。床頭櫃上擺著一瓶紅酒,己經開了,倒了半杯。地上扔著女人的高跟鞋、錢山的皮帶、一盒拆開的避孕套。
韓牧移開目光。
錢山手忙腳亂地把褲子提上,腰帶都來不及系,一隻手攥著褲腰,另一隻手指著韓牧。
“他媽的,你們誰啊?知不知道我是誰?”
江巖從身後把門抵住,堵在門口,沒說話。
韓牧走到錢山面前,蹲下來,跟他平視。
“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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