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被抬出拘留室，推進救護車。
後車廂裡，醫生正在給張寶易做進一步檢查。
血壓偏低，心率偏快，瞳孔對光反射遲鈍。
傷勢很嚴重。
但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褲襠。
醫生用剪刀剪開張寶易的褲腰，輕輕翻開腫脹的組織，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閉上眼，別過臉。
“張醫生，他怎麼樣？”護士見醫生臉色似乎不是很好，小聲問道。
“功能大機率永久性損傷。即使恢復，也達不到原有水平。”
護士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躺在那裡的張寶易，又迅速移開了目光。
“那……他以後……”
“尿尿大概沒問題。”張醫生開口道，“別的就別想了。”
護士沉默了幾秒，轉身去準備輸液器材。
救護車開進市第一人民醫院。
張寶易被推進急診室，泌尿外科的值班醫生己經等著了。
兩個醫生湊在一起看了看傷勢，交流了幾句專業術語，然後各自在病歷本上籤了字。
主刀醫生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做這類手術做了幾十年。
他一邊洗手準備進手術室，一邊對助手說：“這個傷勢很嚴重啊，大機率只能保住基本生理功能，其他怕是廢了。”
助手沒敢接話。
手術結束後。
張寶易在病房裡躺了三天。
他睜開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
窗外依舊是灰濛濛的天。
他的第一反應是疼。
渾身都疼。
但最疼的還是下體傳來的鈍痛。
這種疼，像是有一個部位被徹底摘除了，只剩下一個空空的殼在隱隱作痛。
他想伸手摸一摸，但手上纏滿了紗布，根本彎不了手指。
他試著抬起腿，隨後明顯感覺到下體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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