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在桌面上滾了半圈,面朝上,停在那盤清蒸鱸魚旁邊。
郝磊的臉還保持著死前的表情,驚恐,疼痛,難以置信,他的嘴還半張著,眼睛瞪得很大。
陸弋面無表情地看著剩下的那些人,隨即冷笑一聲,“送你們的下酒菜。”
郝德富第一個崩潰。
他扔下手裡的鐵鍬,轉身就往距離自己最近的樓梯跑,他邊跑邊喊著:“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陸弋沒有馬上追上去。
他拎著菜刀,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作戰靴踩在血泊裡,發出黏膩的聲響。
郝德富跑到樓梯口時,腳下一滑,摔倒在血裡。
他拼命地想爬起來,不知道是血太滑了,還是怎麼了。
他就像一條在案板上的魚一樣在地上撲騰。
陸弋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把他壓在地上。
郝德富哭著喊:“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德貴!是德貴拆的!墳也是他平的!不關我的事!求你饒了我!饒了我!”
陸弋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求饒的男人。
他想起十二年前。母親死後,就是這個人,帶著村裡人去了他家。把他的東西從房子裡扔出來,說:“你們家欠村裡的錢,拿這個抵。”其實陸家不欠村裡一分錢。他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好正大光明搶他家的錢,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家僅有的錢,全都被這個畜生搶了,害得他和兩個妹妹吃不飽,穿不暖的。
陸弋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多看郝德富一眼,只見手起刀落下去。
郝德富的聲音瞬間像殺豬般嚎叫出來。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又被陸弋的腳踩了回去,一隻斷掉的手腕在地上神經反射地抽動著。
郝德富臉上慘白一片。
緊接著,刀光又一閃。
郝德富又嚎叫一聲。
他的左腳從腳踝處被齊根斬斷,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刀刃上傳遞出一聲悶響。
郝德富的身體在地上瘋狂蠕動,但陸弋的腳始終踩著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郝德富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抽搐,嘴裡唸叨:“德貴……德貴救我……德貴……”他的意識己經開始模糊,人在極度的疼痛和恐懼中會回到最本能的反應,他像個溺水的人,胡亂去抓任何能抓到的東西。
接著是手指頭,一根根地被切。
每切一根,郝德富就發出一聲嚎叫,到後面,他叫都己經叫不出來了。
他的臉色己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而是發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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