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交代是從南昌郊區一個混混手上買的。我們當晚就組織警力趕去抓捕,但那個混混早己聞風逃走,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人找不到,線索就斷在這兒了。”
韓牧沒有立刻接話。繼續翻著檔案,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
“對了,”應遠瞻又道,“上個月,有人上山摘野菜,在林子裡撿到一把土槍,送到派出所上繳。我們將這兩把槍做了比對,這把槍和許元案的兇器,不論是在槍身加工痕跡,還是擊發裝置結構幾乎完全一致,可以確定出自同一人之手。”
韓牧把卷宗合上,放在桌面上。“兩個月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應遠瞻沉默了數秒,搖了搖頭。
韓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把那支土槍的物證照片給我看看。”
應遠瞻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張曼月。張曼月從檔案盒裡抽出一張A4紙大小的彩色照片,快步上前放在韓牧面前。
韓牧拿起照片仔細端詳。照片上那支槍通體灰黑色。“五金店查過嗎?”
“查過了。”應遠瞻回答道,“我們走訪了案發地周邊五十公里內所有銷售管材、型材、五金配件的店鋪,沒發現明顯異常。”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韓牧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桌上那張土槍照片。
槍托是用雜木削成的,整體結構簡陋,但關鍵位置都做得相當到位。
她的目光在槍管的位置停了幾秒。
槍管表面有車削加工的刀紋,走刀均勻,進刀量控制得很精準,絕對不是徒手能做的。
她在部隊的這些年,摸過的槍比大多數人見過的都多。
軍用槍械的加工標準她非常熟悉,民用改造槍的特點她也清楚。
這把槍的槍管,外壁車削痕跡利落,內壁估計也經過了打磨,雖然比不上正規兵工廠的工藝,但在民間改造裡己經算是相當專業的水平了。
這種工藝,不是那種普通的臺鉗銼刀簡易工具能做成的。
做這槍的人,手裡一定有機加工裝置。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把這個認知和幾個疑點自動串聯起來。
她判斷,造槍的地方,應該在販槍點附近一定範圍內。
畢竟槍屬於違禁品,一旦被路上卡口查到就是重罪,風險太高。
造槍的人絕對不會把成品和原料大老遠運來運去。
販槍點在南昌郊區。那麼造槍點,可能也在這片。
韓牧把目光從照片上移開,看向應遠瞻,“這支槍的物證還在嗎?”
“在的,在物證室。”
“我待會兒要看看實物。”
“韓局,那我先去準備一下。”應遠瞻站起來,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張曼月也跟著站起來,朝韓牧點了一下頭,跟在應遠瞻後面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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