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韓牧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李淳本能地撲倒在地。一排子彈從他剛才站著的位置掃過去,打在牆壁上,留下十幾個彈孔。
韓牧站在前方一根水泥柱後面,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有個人拖出了一把自制機槍。
槍管比普通的槍粗了整整兩圈,槍身下面焊了一個支架,彈鏈拖在地上。
機槍手蹲在一堆沙袋後面,正在調整槍口方向。
韓牧沒有絲毫猶豫,她立刻從水泥柱後面衝出來,沿著牆壁側身跑動,步槍頂在肩膀上。
機槍手發現了她,槍口立馬轉過來,隨即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打在她身後的牆壁上。
韓牧在跑動中槍口始終對著機槍手的方向。
此時的機槍槍管因過熱而冒出煙,機槍手低頭換彈鏈的瞬間,韓牧立刻停了下來。
站定,舉槍,瞄準,扣動扳機。三發連射,全部打在機槍手的胸口。
機槍手隨即往後倒下去。
“李淳,你打右邊!”韓牧喊了一聲。
李淳從掩體後面探出頭,往右邊通道看了一眼,那邊又湧出十幾個人。
他壓制住內心的恐懼,端起槍,瞄準,開槍,再瞄準,再開槍。
他的手臂因為持續射擊開始發酸,槍托頂在肩膀上的位置開始發麻。但他始終沒有停下,一個接一個地打。
他也不知道自己打倒了幾個,只知道槍口前面的人影在減少。等他停下來換彈匣時,他的右手己經抖得幾乎握不住彈匣了。
“韓局,”李淳的聲音沙啞,“我手……”
他沒說完。一顆子彈從側面飛來,打中了他的右臂。
他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槍掉在地上,右臂垂在身側,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流。
“李淳!”韓牧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一腳踹翻了旁邊一張鐵質工作臺,檯面翻倒,擋在了李淳面前。
李淳靠在牆上,左手捂著右臂的傷口,血不停地從指縫裡往外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正在顫抖的手,感到有些諷刺。
他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擋在韓局前面了,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他想起前兩天在飯桌上,自己還端著酒杯站起來,信誓旦旦的說什麼,“這條命交給您了。”
當時說得有多痛快,現在就有多可笑。
他當時想的是跟著韓局一起衝鋒陷陣,他以為自己能幫上什麼忙,結果到頭來,自己非但沒幫上忙,反而成了拖後腿的那個。
“還能動嗎?”韓牧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李淳用左手撐著地面試了一下,咬了咬牙道,“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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