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在書房裡坐了很久,首到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變成淺灰,又從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
她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推開書房的門,穿過院子,朝正廳走去。
正廳裡,早飯己經擺上了桌。
解雨臣坐在紅木椅上,正低頭翻看今天的報紙。
“早。”沈玉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端起他面前那杯豆漿,喝了一大口。
解雨臣把報紙放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挑了下眉。
“我打算接下來連續下五個墓。”沈玉汐放下杯子,語氣很自然地說。
解雨臣拿起筷子給她夾了個小籠包放進碗裡,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次我不陪你去了,這幾天電子所那邊要驗收觸控屏的量產樣品,實在走不開。”
沈玉汐正想說“你最近確實忙不用每次都陪我去”,還沒開口就被他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讓張起靈陪你去。”
沈玉汐正拿著筷子準備吃小籠包,聞言立刻抬起頭。
他的語氣很平淡:“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沈玉汐張了張嘴,剛想說“我可以自己調整時間等你忙完”,話還沒出口,解雨臣己經放下筷子,伸手把她從旁邊的椅子上拉了過來。
她猝不及防地跌進他懷裡,被他一把抱住。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來,把她牢牢箍在懷裡。
“不要當我的面,”他的聲音壓得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輕顫,“我現在不想面對。”
沈玉汐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捏了一下。
她聽得出來,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種帶著酸楚又隱忍的脆弱。
她沉默著抬起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上他的唇。
極其輕柔的一吻結束後,她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你應該知道我的心。”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下決心是為了誰。”
解雨臣鬆開手,嘴角重新浮起那個她熟悉的溫和弧度,伸手把她被蹭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我就不幫你聯絡他了。”
沈玉汐點了點頭,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總算讓他舒緩了神色。
吃過早飯,解雨臣出去忙,沈玉汐也出了院門,沿著衚衕往東走。
她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組織措辭——怎麼跟張起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