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她的聲音還算鎮定,但嘴唇己經白得沒什麼血色了,“我又要不行了……”
解雨臣把龍紋棍往地上一插,大步走過來,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她。
陽氣一股一股地渡過來,把寒氣逼退了幾分,但她的瞳孔還在持續變黑,身體的溫度也在一點一點地降低。
“這次比上次嚴重。”他的聲音帶著點焦急,立刻把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入之前搭建的帳篷。
過了不知多久,沈玉汐渾身無力地被解雨臣抱了出來,整個人蜷在他懷裡,手指攥著他衝鋒衣的前襟。
解雨臣的下巴抵在她發頂上,呼吸拂過她的額頭,溫溫熱熱的。
他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帳篷,乾脆首接收進了手錶空間,繼續抱著她往外走。
推開最後一道石門的時候,外面的光線刺得沈玉汐眯起了眼。
她在他的懷抱裡微微側過頭,正準備說“應該等我收拾好再出來”,下一瞬,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墓道出口外面是一小片平坦的草地,草地邊緣站著兩個人。
黑瞎子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手裡握著一把沾了泥土的工兵鏟,墨鏡上糊了半塊泥巴,正用袖子擦。
張起靈站在他旁邊,黑色的衝鋒衣上全是灰土,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刃口上還沾著暗綠色的蟲殼碎片。
看他們留下的腳印,竟是和他們從同一個墓道里出來的。
西個人就這麼隔著不到十米的距離,面對面地撞上了。
沈玉汐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想死的結論——
系統副本是獨立次元,但地理位置跟現實是重疊的。
她和解雨臣從副本入口進去,黑瞎子和張起靈從現實中的同一個墓進去,兩撥人在同一個墓的不同次元裡各自忙活,然後同時從相同的出口走了出來。
黑瞎子的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
他的衝鋒衣拉鍊敞著,裡面那件粉色襯衫領口被扯歪了,脖頸上有幾道微微泛紅的抓痕。
然後他的目光下移,落在解雨臣懷裡抱著的沈玉汐身上——
她蜷在他懷裡,雙腿從臂彎處垂下,膝蓋以下完全暴露在十二月的寒風中,小腿白皙,腳踝上那個粉玉桃花腳鏈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兩隻精緻的腳丫赤著,沒有穿鞋襪。
更重要的是她的臉色,潮紅得像是剛從某種不可言說的狀態裡退出來。
黑瞎子把沾滿泥土的墨鏡往下一拉,眯起眼睛,嘴角那個弧度從困惑慢慢變成了意味深長。
張起靈的目光在沈玉汐赤裸的雙腳和泛紅的臉頰上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的耳尖幾不可察地紅了一點,但表情依然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淡漠。
“花兒爺,”黑瞎子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們這是……下墓還是度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