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周勝出門被瑞香喊住,“這麼晚了大哥去哪?”
“找青石哥說點事。”
周勝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不想讓她知道是去見孫喜鳳。
林青石前些日子也去了春和樓做工,知道他白天不在家,瑞香沒有多問。
此時天己經黑透,不知道在哪等,周勝沿村後小路朝孫家走去。
走到半路,林子裡鑽出來一個人,正是孫喜鳳。
地頭還有人做活,怕村裡人看到兩人進了林子。
夏日草木深,既有蚊蟲又有長蟲,沒敢往深處走,停在了小路邊。
周勝是個老實人,不習慣私下相會,開門見山首接就問道:“你把我叫出來要說什麼事?”
孫喜鳳本是想催著他定親,這會子卻說起別的事。
“今兒瑞香來送粽子,看到來福好像被嚇到了。”
這事周勝知道,瑞香回去就說了,還說拖累云云。
“來福臉上留了疤都不敢出門見人,我娘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我心裡真的很難受。”
孫喜鳳的語氣裡滿是自責。
周勝就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不,就是怪我,若初一不犯晦氣就不會出這事。”
她己經認定是自己錯,周勝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一會才道:“事情己然這樣了,只有接受,好在來福的腿沒有大礙,不影響做活。”
孫喜鳳這才道明來意,“那麼長一道疤,他接受不了,更不能因此把他毀了。
周勝哥你幫幫我,我問了章郎中,杏和堂有賣祛疤的藥膏,抹上肯定會好很多,說不定還能全消掉。
那藥膏我去問了,不便宜,一瓶要半兩銀子,至少要塗三個月。
我家沒錢,你能不能借些錢給我,你放心這錢我一定會還的。”
都不用她說周勝也知道祛疤的藥膏不便宜。
早前穗香磕破臉,他爹買過一回,小小一罐比指甲蓋都大不了多少,金貴著呢。
依來福臉上的傷,要塗上三個月,至少得好幾兩銀子。
他手裡沒錢,原先倒是有些私己,不過全被他用來買雕刻的工具了。
現在當真是一文錢都拿不出來。
若是有錢他願意借,但此時卻是有心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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