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程無了個大語，後悔剛才薅船家父子羊毛，沒在這對奇葩夫妻身上也薅一筆。
浪聲輕輕拍大水面，周圍聽不見其它聲音，漁船像一葉孤舟在黑暗中緩慢移動，帶著船上的人通往未知的前方。
趕在破曉之前，漁船終於抵達荒無人煙的岸邊。
葉一程抓起帆布包，在三仔爹送瘟神一樣的眼神中，下船快速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
天矇矇亮，沉寂一宿的街巷漸漸活過來，臨街的鋪面升起裊裊炊煙，數不清的人湧出狹窄老舊的樓子，開啟新一天的生活。
一家經營半個世紀的早茶店剛開門，不到半個小時就坐滿了人。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頻頻往角落看，那裡坐著一個身板單薄，臉頰乾瘦，皮膚黑黃的小妹仔。
這妹仔眼生的很，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重要的不是這個，是這小妹仔太能吃了，短短半個小時吃了三人份的量，還鼓著腮幫子吃的頭都不抬。
有人從她土裡土氣的衣著打扮裡，猜到她是從大陸過來的，心裡天然生出幾分隔膜，完全沒有湊上來套話的想法。
葉一程無視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進食的速度開始放慢，對這家老店的美食給出高度評價。
唔，比不過池小弟。
葉一程的出現，並不會影響其他人八卦。
她豎著耳朵聽了會兒，大多是下三路話題。
比如誰家男人帶姘頭回家睡，給正牌老婆捉姦在床。
比如誰家兩姐妹同時懷孕，連孩子爹都是同一個人，氣得雙雙小產進醫院。
比如誰家仔仔染上賭博，偷走老豆的手術費一夜輸個精光，還借高利貸還不上被砍掉一隻手……
葉一程聽的津津有味，這不比八點檔的狗血劇精彩多了？
雖然這些八卦失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充分體現了港城當下的風氣，跟大陸簡直是兩個世界。
葉一程思索著吃完飯是去其它地方轉轉，還是直接到約定的地方等梁宋和彭越，一幫小混混的人大搖大擺走進來。
為首的人扯著嗓子喊：“老闆，老三樣來五份！”
在後廚忙活的老闆趕緊應了一聲，立馬有人出來殷切地收拾空桌招待他們。
葉一程微微側身，一隻耳朵對著小混混們所在的方向。
五個小混混沒注意她，一坐下來就飆髒話：
“媽的，這幾天忙死了，打牌喝酒的時間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誰招惹了老大，搞的咱們跟著遭殃。”
“我看老大心情不錯，不像被人惹到的樣子，過兩天還要去參加海老大家的壽宴。”
“真的？真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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