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顧硯辭鬼鬼祟祟靠近,棠棠都沒有發現。
「大侄女,你坐在這裡做什麼?快起來!」顧硯辭說著就要去拉棠棠。
餘光瞥見七竅淌血的江氏時,顧硯辭的動作一滯:「死人?這不是阿淮的乳母麼?」
阿淮幼時並未患上怪病,他經常來東宮逗著侄兒玩,自然認得江氏。
顧硯辭瞥見地上的糯米,頓時恍然大悟。
看來大侄女是在做法事,可這江氏已經死得透透的,再做一百場法事也救不活。
棠棠依舊坐在江氏身邊,就連裙襬被鮮血染紅也渾然不覺。
顧硯辭伸出手在棠棠面前晃了晃:「大侄女,回神了!六叔來看你了,這是六叔給你帶的禮物,看看可喜歡?」
棠棠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動了動,跟個木偶一般機械地點點頭。
顧硯辭再神經大條,此刻也察覺到大侄女的不對勁。
他將盛禮物的布袋子一丟,長臂一伸直接將棠棠撈進懷裡,步伐凌亂地往外走。
「皇兄,皇嫂!出大事了!」焦急的喊聲在東宮響起,一道身影在顧硯辭面前一閃而過,他只覺懷中一空,大侄女就不見了。
顧硯辭一臉懵,怔愣一瞬殺豬般的怒吼響徹東宮:「快來人,抓賊啊!大侄女被偷了!」
天殺的小賊膽大包天,竟敢來東宮偷孩子!
等他抓到這小賊,定要將他的腿打斷!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顧硯辭忙雙手合十懺悔。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對眾生要仁慈。
哼!那就將他的頭蓋骨掀了當酒盅!
「站住!」顧硯辭大喝一聲,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向來淡定從容的顧硯昭,此刻看著懷裡失魂落魄一言不發的小閨女徹底慌了心神。
「乖寶,你說句話好不好?可別嚇爹爹啊…」顧硯昭嗓音微顫。
乖寶才三歲,他就不該等在外面,讓她一個人進去招魂!
顧硯昭將輕功施展到極致,耳旁風聲呼嘯而過。
一隻腳剛踏進正殿,藉著燭光他清晰地看到懷裡的小閨女雙唇泛白,目光渙散的盯著某處發愣。
「墨染,別讓六弟亂喊了,快讓他進來看看乖寶!」顧硯昭雙眸猩紅急的嗓音都在顫抖。
老六出家為僧興許會有辦法,若是不成…顧硯昭的雙眸又紅了幾分,那隻能冒險請國師來一趟。
墨染前腳剛走,棠棠的小手動了動抓上顧硯昭的小拇指,隨即張大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爹…爹爹!嗚嗚嗚…棠棠殺洗銀了…」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洗銀死了…嗚嗚嗚…棠棠沒有想讓壞婆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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