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大虎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滿腦子裡都是自己快被砍頭的絕望。
怎麼會這樣!
娘不是跟他們說好了麼?他們父子三人只管好好享受榮華富貴,就算被發現,也有他娘一人將所有的罪責全扛下來!
「不!不是這樣的!」張大虎拼命掙扎,紅血絲布滿雙眼:「謀害皇孫我娘才是主謀,我們父子三人只負責幫我娘打掩護,順便幫我娘跟大人傳遞訊息!」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娘做的,他跟弟弟還有爹都是無辜的!
他不想死,他想好好的活著,家裡的大宅子還沒住夠,藏在茅廁裡的金子還沒來得及拿出來花!
墨風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看看張大虎又看看福全,最終沉聲道:「福公公,您先去忙!我再審審這小子,總不能聽一面之詞不是?您放心,殿下那邊我會解釋的!」
福全糾結半晌,終是硬著頭皮道:「成吧!不過我瞧著這人嘴裡沒個實話,你自己看著辦!殿下若是怪罪下來,你自己擔著!」
張大虎本來覺得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峰迴路轉,這個對他用酷刑的人居然為他求情!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開口:「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我一定說實話,求大人饒我一命!我家裡還藏著不少金子,都挖出來孝敬大人!」
墨風眉頭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張大虎:「金子?那可是好東西啊!說吧…若你配合,我可以在殿下面前替你求情,興許能留你一命!」
張大虎當即將事情的經過,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出來。
原來,江氏有個在涼州鄉下的遠房親戚,平日幾乎沒有來往,卻在幾年前突然發達了,不僅賺了大錢還在村裡蓋了間三進的青磚大瓦房!
江氏得知後,便動了心思,想著讓張大虎回鄉下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沾點光跟著他發大財。
卻沒想到,張大虎一去那人便掏出兩根金條塞給他,說想做這大買賣必須要讓江氏親自回鄉一趟。
張大虎活了這麼多年,這金子別說摸了就是見都沒見過!
他被眼前的金子晃花了眼,當即就拍著胸脯應了下來。
當他知道那人要讓他娘謀害皇室子嗣時,張大虎嚇得膽都破了,當即就想將那金子還回去。
可那人卻威脅他,若是敢反悔或者說出去,就殺了他全家滅口!
從那以後,他娘再回到東宮以後就開始給大皇孫下蠱…
前幾天,他娘藉著回家探親的機會,偷偷給那遠房親戚傳信,說大皇孫體內的蠱蟲要被解了…
還是那位大人出手,將帶有異香的紙包送了過來,說可以讓蠱蟲暴動提前爆發!
後來那位大人便將他趕了出去,單獨留下他娘,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他娘出來時雙眼空洞,自己跟她說話也不理。
「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也是被逼的啊…這一切都是我娘做的!」張大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墨風氣得心肝肺都要炸了,為了兩根金條竟助紂為虐謀害無辜之人!
那江氏在東宮伺候多年,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跟殿下還有太子妃坦白!
可她卻沒有,反而一次次地作惡!
墨風緊緊咬著牙關,把江氏挫骨揚灰當真是便宜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