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瞳孔劇烈收縮,被棠棠的話驚得腦海一片空白。
想他戎馬半生,不僅功夫了得就連跟同僚鬥嘴都沒輸過,可此刻卻組織不出語言來反駁。
定北侯想告訴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小娃娃信口胡說罷了,可腦子卻不受控制地去想棠棠說的話。
「噗通—」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小太監本就尖厲的嗓音更加刺耳:「哎呦,侯夫人您沒事吧?」
定北侯夫人狼狽地坐在地上,她眼神空洞身體抖成了篩子,本就蒼白的臉更加嚇人,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
棠棠稚嫩的聲音像是魔咒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迴盪。
她就崇哥兒這一個孩子,從小就捧在手心當眼珠子似得疼寵,怎麼可能不是她跟侯爺的孩子?
她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進養心殿:「臣婦叩見皇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金安!」
明德帝見定北侯夫人魂不守舍地闖進來,終究是不忍責備她殿前失儀:「平身吧!」
趙崇看到定北侯夫人就像見到救星,膝行上前抱住定北侯夫人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母親,母親您快跟皇上還有父親說,兒是您親生的!」
定北侯夫人被他撲得一個踉蹌,眼神複雜地看著趙崇。
不是沒有人說崇哥兒不像她也不像侯爺,可那會她壓根就不在意。
畢竟當年生產時,穩婆乳母還有郎中,全都是她信得過的人!
可郡主的話卻讓她想起十年前的一樁舊事,當年帶崇哥兒外出散心,途中卻遇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那人盯著她跟崇哥看了許久,說出的話卻跟今日郡主說得一字不差!
當時她不以為意,如今想來卻覺得脊背發涼。
若崇哥兒不是她的孩子,那她親生的孩子又在哪裡?
她含淚的眸子浮現出一抹決然,忽地轉身跪在棠棠面前:「臣婦斗膽求郡主一驗,求郡主成全!」
侯爺的八字她記得門清,可崇哥兒的八字…以前她可以篤定,可現在卻不敢確定了…
若老祖宗真的有靈,就保佑她將真相驗出來吧!
突然被跪,棠棠嚇得往後跳了一步,小手胡亂擺動:「不不不,不能跪棠棠!窩答應你就是啦!」
被年長的人跪,是會折壽噠!
她還小,不想這麼早躺闆闆呀!
「母親!」趙崇神情錯愕又絕望:「我就是您跟父親的孩子,她就是心底嫉恨存心不讓我們侯府好過啊!母親,您不能信她!」
可並沒有人理會他,就連剛才還不相信的定北侯此刻也默許了此事。
棠棠頂著滿是傷痕的小臉嘿嘿一笑,小手剛探向腰間的荷包就被雲靜姝按住。
小姑娘水洗過似的雙眸中充滿疑惑:「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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