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靖安侯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七盞青銅燈亮起的瞬間,他便察覺全身氣血逆流,耳膜嗡嗡作響,就連雙眼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不!”靖安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驚慌絕望之下竟“哇”的一聲嘔出一口粘稠的黑血。
棠棠小臉陰沉,冷哼一聲手中的桃木劍再次揮出。
討人厭的壞蛋,她才不要手下留情!
靖安侯只覺四肢百骸一陣劇痛,緊接著便感覺一股暖流直衝頭頂轉瞬間消散。
這滋味他太熟悉了,跟當初他竊運時那股子暖流一模一樣!
靖安侯目眥欲裂,陰狠又怨毒的眼神,恨不能當場將棠棠千刀萬剮。
張惠蘭靜靜站在七星陣中央,看到靖安侯這副狼狽的模樣,心中別提有多暢快了。
若不是怕打擾到小郡主施法,她早就忍不住跳起來拍手叫好了。
“姨姨,屏氣凝神莫要分心!”棠棠小奶音拔高了幾分:“姨姨被竊運太久,氣運初回歸可能會有些不適,姨姨一定一定要忍住!”
雖然這是她自身的氣運,可被短命鬼霸佔了這麼久,自然沾染了些他身上的厄運。
機會只有這一次,若姨姨中途分心導致做法失敗,那她真的要頂著被改過的命格過一輩子了。
張惠蘭點頭如搗蒜,忙整理好心底的情緒,不敢再胡思亂想。
雖然她看不懂郡主做法,可光憑準備的東西便能看出其中之複雜。
對李炳何時都能落井下石,唯獨現在不行,萬不能讓郡主白費一番功夫。
張惠蘭剛閉上眼睛,便覺一股暖流自頭頂湧向四肢百骸,她沒忍住悶哼出聲。
這暖洋洋的感覺真好,自從第一次小產後,她便再也感受不到暖意了…
不論是寒冬還是盛夏,不管她穿多少衣裳,總覺得身子冒著寒氣。
趁著張惠蘭閉目凝神的功夫,棠棠將鬼嬰放了出來。
原本鬼嬰正待在符紙中玩腳趾頭,乍一出來小臉上帶著些茫然。
它黑漆漆的瞳仁張望了一圈,最後落在張惠蘭身上。
孃親!是孃親!
鬼嬰興奮不已,張開小手就要撲過去。
棠棠一把抓住它的腳踝,低聲道:“乖寶寶,別過去!”
鬼嬰回頭不解地有望著棠棠,似乎在問為什麼。
棠棠將它抱在懷裡,中指抵在鬼嬰眉心:“爾運何在,附於賊身!幽冥蕩蕩,魂火悠悠!召!”
鬼嬰緊緊抱著棠棠的胳膊,跟貓兒似的身影蜷縮著一動也不敢動。
燭火搖曳,一陣陰風打著旋兒朝著鬼嬰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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