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眼眶倏地一紅,卻倔強地忍住,不讓淚水流出來。
被束縛住的顧瑾淵聽到動靜,費力地抬了抬眼皮,空洞的眼神中充滿絕望與恐懼。
“哥哥!”看著二哥哥這副模樣,棠棠的心更痛了,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兩步。
“小道友!”懷真道長眉心顫了顫,一把拽住棠棠的胳膊:“小心!”
外面的上百隻嬰靈跟面前這個少年都詭異得很,他活了小半輩子都沒碰見過這種場景。
小道友肯定是被這裡的鬼東西迷了心智,不然怎會跟這個少年喊哥哥?
想到這裡,懷真道長拽著棠棠胳膊的大手又緊了緊,他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道友涉險!
被懷真道長一拽,棠棠亂糟糟的心竟清明的幾分。
她吸吸鼻子,深深朝著半空中的顧瑾淵看了一眼喃喃道:“哥哥放心,棠棠一定會把你救出來...”
她話音未落,便見懷真道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該死的邪祟,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還妄想將小道友迷惑得更深!
“邪祟!吃我一劍!”懷真道長厲喝出聲,揮舞著銅錢劍就朝著那七盞古燈砍去。
“不要!”棠棠面色慘白如遭雷擊,抓出一把定定符就往懷真道長身上擲去。
“這是我二哥哥,他被人偷了魂!”棠棠張開雙臂護在七盞古燈前,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懷真道長被定在原地動彈不了分毫,大腦被棠棠的話砸得宕機。
“什麼?這...這是生魂?”懷塵道長不可置信的出聲:“他身上為何會有這麼多條紅線?”
紅線從他身上散出,將外面上百個嬰靈緊緊捆住,這分明就是用他的魂魄去餵養那些嬰靈!
看這情形,這些嬰靈被餵養的時間已經很久了,不然這院子裡不會有這樣濃重的怨氣。
“窩現在也不清楚!”棠棠白皙的小臉上透著堅定:“在沒弄清楚之前,這古燈還有窩二哥哥的生魂都不能動!”
二哥哥是她的至親,絕對不能有事!
懷塵輕嘆了一聲,隨即將自家師兄身上的定定符撕開:“若非萬不得已,我們自是不會動!方才我師兄也是擔心你的安危罷了…”
“我以為小道友被迷了心智,所以才…”懷真道長掃了顧瑾淮的生魂一眼解釋出聲。
“謝謝師兄!”棠棠垂著頭踢了踢腳邊的蛛網。
兩位師兄雖長相兇了一些,可眼神清正頭頂有幾縷金光浮動,一看就是堅守道心除魔衛道之人。
“你我同是道門弟子,又喚我一聲師兄,何須言謝?”懷真道長擺擺手,聲音溫和得跟剛才揮劍砍古燈的模樣判若兩人。
棠棠戳戳懷裡的鬼嬰:“這紅繩是做什麼用的?你可知道?”
鬼嬰眨巴了兩隻空洞的大眼睛,思索片刻才抓著棠棠的衣襟回道:“我只知道自從被綁上紅繩以後,身體裡的陰氣跟怨氣每天都在變重,還有幾個同伴陰氣怨氣不僅沒加重,反而運氣越來越好~”
鬼嬰賭氣般地將小腦袋埋進棠棠懷裡,真是鬼比鬼氣死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