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顧硯昭聲音沉沉沒有什麼起伏:“給三皇孫上藥!”
往老三屁股上抽的時候,他並未下重手,只是些皮肉傷讓他長長記性。
“還困不困?”面對小閨女時,顧硯昭的語氣軟了下來,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棠棠眼睛亮晶晶的,哪裡還有半點睏意:“不困啦~”
知道三哥哥被打屁股時,她的瞌睡早都嚇沒啦!
顧硯昭掏出帕子,仔細地將閨女小臉上的汗水擦乾淨,這才抱著她往外走:“那跟爹爹去宮裡玩吧!”
他前幾日進宮給母后請安,母后還唸叨著想棠棠了呢…
“進宮?是不是就可以見到皇爺爺跟皇奶奶啦?”棠棠兩眼放光,緊緊抱住顧硯昭的脖子。
上次從皇奶奶家回來以後,她就畫了好多好多符,一直忙到現在都沒機會再去看皇奶奶。
今天終於可以去啦,棠棠實在是太開心啦~
皇宮御書房
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明德帝望著坐在輪椅上死氣沉沉的男子,心中又痛又恨。
“你好歹是朕的五皇子,大雍的靖王!”明德帝眼中閃過一抹痛意:“雙腿有疾又如何,朕早已昭告天下為你求醫尋藥!”
只要阿珩還活著,一切就還都有希望!
顧硯珩目光空洞,唇邊扯出一抹苦到極致的笑:“父皇,已經五年了…兒臣真的累了…”
他的雙腿一點知覺都沒有,早已經廢了,就算神仙下凡也治不好…
“朕不信!”明德帝揮手將御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只要朕在世一天,就不會放棄為你尋神醫!”
他的珩兒自小就聰慧過人,不僅文采斐然就連武藝兵法也十分精通。
當年若不是為了他的王妃,珩兒的腿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一想到靖王妃,明德帝就恨得牙根癢癢。
當年若非為這個糟心的兒媳去天雲山採雪靈草,他的珩兒又怎會遭人暗算,以至於重傷墜崖…
明德帝氣的呼吸急促起來,若鄭氏待珩兒同以前一般好,他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偏偏鄭氏是個狼心狗肺的毒婦,見珩兒雙腿廢了就百般嫌棄,恨不得他早點去死!
若不是珩兒痴心於鄭氏苦苦哀求,自己早就一杯鴆酒將其賜死了!
顧硯珩垂眸睨著扶手上的雕花紋路,聲音平靜得可怕:“父皇,兒臣真的累了!求父皇下旨讓兒臣與鄭氏和離吧…”
月娥說得對,他如今不過是個殘廢,不僅配不上她,往後還會是她的拖累。
顧硯珩閉了閉眼睛,將心底那股難言的鈍痛壓下,又繼續道:“與鄭氏和離後,兒臣想四處走走,散散心...”
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安安靜靜地奔赴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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