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冷淵的影子越來越模糊,棠棠急火攻心,只覺喉嚨一甜又是一股鮮血順著唇角溢位。
意識模糊間,小糰子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等她將竊運陣破除之後,一定要給兩位師兄開小灶!
學不會引雷,她就日日引雷劈兩位師兄!
“師妹!”見棠棠陷入昏迷,懷真道長大驚失色,連忙將手探向她脈搏。
半晌後,懷真道長心中的大石頭才落下一半。
還好只是損耗過度暈了過去,性命並無大礙。
顧硯昭聽到懷真的驚呼聲,猛地從昏迷中驚醒。
他顧不得檢視自己的傷勢,從地上爬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奔向小閨女。
見他神情急切,懷真道長忙將棠棠遞給他:“殿下,小師妹只是損耗過度暈了過去,若無意外很快就會醒來!”
此刻的顧硯昭已經無暇顧及其他,顫抖著雙手緊緊將小閨女抱在懷裡。
他雙目猩紅,抖著手指輕輕將小糰子唇邊的血漬拭去:“乖寶…乖寶別嚇爹爹…”
他就這麼一個閨女,雖說是半路的父女,可自己已然將棠棠視為己出,當做心肝寶貝一般疼愛。
若…若乖寶有個萬一…
顧硯昭向來繃直的背脊,在這一刻彎了下去。
“殿下!殿下…劉太醫在這!”榮國公嘶啞又驚喜的嗓音響起。
顧硯昭身體一震,隨即抱著小閨女步伐凌亂地衝了過去。
榮國公見狀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忙伸出雙手用力揮:“殿下!這裡有陣法,您別進來!”
天老爺!
此刻他們唯一生的希望都寄託在康樂郡主身上。
若郡主也被這陣法困住,那他們可真的就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顧硯昭腳步一滯,眼眸微眯打量四周,半晌才冷聲開口:“你們試試這陣法的邊緣,讓劉太醫隔著陣法給康樂瞧瞧!”
百官聞言紛紛照做,向前走了約莫數十步,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這才停下腳步。
劉太醫隔著這層透明屏障,仔細地打量著棠棠的面色,片刻後他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只見他在衣袖中摸索一番,拿出一個精緻的瓷瓶:“殿下,郡主只是脫力暈厥,微臣這裡有百年參片,給郡主服下不消半個時辰便會甦醒!”
這百年參片是他珍藏已久的寶貝,本想留著關鍵時刻保命用。
劉太醫心中唏噓不已,若不是郡主趕來,只怕他連拿出這參片的機會都沒有…
這麼一想,劉太醫心中那點僅有的苦澀蕩然無存,心中只剩下對小郡主的感激。
想到這裡,劉太醫閉了閉眼睛,狠心將手中的瓷瓶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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