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為大雍太子,氣運肯定是不差的。
棠棠盯著顧硯昭的頭頂看了兩眼,嘟著嘴搖搖頭:“不行嗷~爹爹的氣運不夠!只有棠棠的才可以~”
若是救一兩個人,爹爹的氣運足夠,可…棠棠視線掃向不遠處的人群,這麼多人就算五個爹爹加起來都不夠!
顧硯昭眉心突突地狂跳了幾下,咬了咬舌尖輕嘖一聲:“就沒有別的辦法麼?”
乖寶自己下不去手,難不成他面對自己的親閨女就能下得去手了?
“沒有啦~”棠棠雙手攤了攤,帶著血汙的臉上滿是無奈:“爹爹,快揍窩叭~窩貼了符紙不痛噠~”
顧硯昭緩緩抬起手將內力凝聚於掌心,過了半晌又頹然落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移開沉聲開口:“爹爹捨不得…”
話音剛落,便見棠棠小臉一垮,隨即癟起嘴抬手狠狠拍在自己胸口處。
“噗…”一口精血噴湧而出,棠棠忙用玄龜甲接住精血。
爹爹靠不住!還得棠棠自己揍自己!
小姑娘看著玄龜甲上的精血有些肉疼,早知道吐這麼多就提前準備兩個瓷瓶啦!
這樣以後再遇到要用精血的情況,就不用再揍自己啦~
棠棠撅著小嘴,氣哼哼地生著自己的悶氣。
天邊積雲散去,月華如水灑落在大地上。
棠棠脊背挺直神色專注地站在五行陰陽逆轉大陣中央,她一手拿著銅錢劍一手捏著玄龜甲。
“五行歸源,陰陽逆轉!”棠棠奶聲奶氣地低喝一聲,將手中的玄龜甲用力丟擲:“驅煞化吉,九曲歸宗!”
話音未落便見玄龜甲在空中旋轉一圈,隨即朝著九曲竊運大陣飛去,而後穩穩停在大陣正上方。
竊運陣中九條蜿蜒曲折溝壑中的暗紅色液體驟然沸騰起來,如同被煮沸的開水一般翻湧。
一時間腥風撲面令人作嘔,陣中百官無不臉色灰白地捂住口鼻,強忍著想要吐出來的衝動,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天爺誒,那老畜生從哪裡弄來這麼多腥臭的血液,真是造孽!
棠棠高舉銅錢劍,緊繃的小臉滿是殺氣:“月府太陰,玄光下臨,濁煞盡褪,靈炁隨身!敕!”
只見一道月白色的光芒從天而降,照在用四十九枚玉佩圍成的陣法上,瞬間亮如白晝,刺得人睜不開眼。
棠棠手腕翻轉,四十九道月白色的流光朝著九曲竊運大陣激射而去。
“咔咔咔…”一道道細微的碎裂聲響起,那道將百官困住的屏障緩緩碎裂開來,不過眨眼間的功夫連著九道溝壑都徹底消失無蹤。
棠棠小手一勾,玄龜甲從空中墜落,穩穩落在她掌心。
“各位叔叔伯伯爺爺們,可以出來啦~”棠棠軟糯輕快的嗓音響起,百官們這才反應過來。
重傷的武安侯被率先背了出來,此刻他氣若游絲,胸口的血窟窿仍在往外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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