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適時奉上一杯參湯,低聲勸道:“皇上喝杯參湯提提神,身子要緊…”
此刻明德帝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只揮揮手讓他退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王忠見狀只得將參湯放在一旁,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書房裡只剩下明德帝一人,他頹然靠在椅背上,望著房梁出神。
莫不是自己的八字跟大雍犯衝,不然他的皇子皇孫還有文武百官怎麼會接連出事?如今就連產糧重地都遭了天災!
想到這裡,明德帝心中竟生出幾分悲涼。
他雙手在臉上搓了搓,又恢復了往日的帝王威儀:“王忠,傳太子丞相戶部尚書速速進宮議事!”
待丞相跟戶部尚書匆匆趕來時,明德帝跟顧硯昭早已在御書房中議事許久。
“臣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明德帝將手邊的奏摺遞給丞相,沉聲開口:“豫州三月無雨災情嚴重,王愛卿以為如何?”
王丞相心中一驚,接過奏摺一目十行看完,越看越是心驚。
這…豫州大旱,為何豫州知府拖了足足三個月才上報?
不少百姓家田裡的莊稼枯死,甚至豫州一處村落已經出現了成群的蝗蟲,若不及時撲滅蝗災定會蔓延開來,到時不止豫州受災,就連周邊州縣也無法倖免!
這摺子從豫州送到京城,少說也得十天半月的功夫,如今蝗災只怕已經蔓延!
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開倉賑災,號召百姓齊心協力將蝗災消滅!
想到這,王丞相鐵青著臉回道:“皇上,臣以為應當開倉賑災,由朝廷欽點賑災大臣前往豫州,分糧濟民,穩定民心!”
話音剛落,便見戶部尚書也緊跟著開口:“臣附議!皇上,當務之急是開倉賑災,否則民心不穩,後患無窮!”
只要先將眼前難關的難關度過,就算一時半會種不出新的糧食,國庫中還能撥出一些糧食,讓豫州百姓勉強餬口度過災荒!
明德帝垂眸不語,他也知道要開倉賑災捕殺蝗蟲,可這前往豫州的賑災的人選,該派誰去呢?
似是看出明德帝的猶豫,顧硯昭沉聲打斷一室沉默:“父皇,兒臣請命前往豫州賑災!”
身為大雍太子享萬民供奉,如今豫州受災百姓受苦,他理應前往豫州安撫百姓。
明德帝掃了顧硯昭一眼,陰沉著臉並未開口。
除了老六那逆子之外,他就這麼一個全須全尾的兒子了,豫州情況不明,他實在不放心…
“父皇!讓兒臣去吧,只有兒臣這個太子去了,豫州的百姓才能真正安心!”顧硯昭目光堅定,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王丞相垂眸思索片刻,終是替顧硯昭說了話:“皇上,太子言之有理!臣以為,太子去豫州最合適不過!”
明德帝閉了閉雙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罷了!朕準了!太子三日後起程前往豫州!戶部、吏部、兵部、工部左侍郎以及大理寺少卿、監察御史還有太醫院院正隨太子同行!”
話音剛落,便見顧硯昭單膝跪地:“兒臣領旨,兒臣必不負皇命,護豫州百姓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