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小糰子高興多久,便聽薛杭冷笑出聲:“為師倒是小瞧郡主的聰慧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聰慧又狡黠的小姑娘。
有這個精力和心思去研究符篆對付他這個夫子,也不肯好好寫字背書,當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其實也沒有很難啦~”小糰子嘿嘿一笑,垂頭看了眼自己的腳尖。
不僅不難,棠棠研究這些符篆的時候,還挺開心噠~
聽著小糰子的話,薛杭是徹底被氣得笑出聲。
他朝著棠棠伸出手,滿臉的無奈:“把袖子裡的符篆拿出來,還有這大字重新寫一遍,我在這裡陪郡主一起寫!”
什麼?
棠棠蹭的一下抬起頭,杏眼圓瞪望著薛杭的目光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怎麼回事呀?
除了棠棠自己之外,誰都不知道她袖子裡有符篆,夫子是怎麼知道噠?
小糰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難道夫子有透視眼可以看到棠棠袖子裡藏的符篆?
最終,在薛杭的注視下,棠棠這才不情不願地將符篆交到他手中,委屈巴巴地撅著小嘴不出聲。
薛杭拿起其中一張符篆往自己身上一貼,下一刻便覺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動了動,而後一首詩詞便脫口而出。
棠棠倏然抬頭,恰好對上薛杭那雙含笑的黑眸。
“還不錯!”薛杭嗓音中帶著幾分笑意:“符篆畫得很好!”
被當場抓包的棠棠臉頰滾燙,只覺數道天雷齊齊在頭頂炸響,恨不得當場遁地逃走。
她想了好多種可能,卻萬萬沒想到會當場被夫子抓住利用符篆走捷徑…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被夫子打好多下手板子,棠棠小嘴撇了撇,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
“嗚嗚嗚…夫…夫子…”棠棠淚眼婆娑地望著薛杭,抽噎道:“棠棠知道錯啦…夫子少打棠棠幾下手板子可以嘛…”
她以後再也不敢用符篆走捷徑了,再也不敢了…
望著哭成淚人的小糰子,薛杭心頭軟了軟,輕輕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夫子知道你天生聰慧過人,可你現在認識的字還很少對不對?認的字多了以後,以後再看古籍道經時,是不是就會輕鬆許多?”
郡主現在還年幼,聽不懂太多大道理,他只能循循善誘慢慢開導。
棠棠抽噎著點了點頭:“窩…窩知道了…窩會好好寫大字,好好讀書背書…”
一開始去宮學的時候,棠棠也是這樣想的。
可宮學還沒上幾天,她就去豫州找爹爹了,好不容易回來以後她就想著多玩幾天…
一開始覺得最後一天肯定能做完所有的功課,可後來…棠棠寫了好久才寫了半張…
她不想被夫子責罰,所以才想出來用這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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