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露一一應下,這才在眾人的目送下,抱著懷中熟睡的小糰子離開。
吊睛白額虎原本靜靜的趴在廊下,瞪著一雙虎眸盯著眾人,直到尋露轉身,它才緩緩站起,邁著慵懶的步伐跟了上去。
尋露自是聽到身後的動靜,但並未回頭,只是抱著小糰子加快了腳步。
她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腦海中全是話本子裡書生趕考被老虎一口咬掉腦袋的場景,她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往前走。
直到走到給小郡主準備的住處,看著緊閉的房門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見她停住,跟在她身後的吊睛白額虎也跟著停下,歪著腦袋疑惑地盯著她。
這個瘦不拉幾的人為什麼要對著門發呆?
崽崽不是已經睡著了嘛?為什麼不抱崽崽進去睡大覺!
難不成她不會開門?
虎虎疑惑極了,喉嚨中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嫌棄地瞪了尋露兩眼,而後一爪子拍在門上。
「哐當!」一聲巨響,房門應聲倒地,濺起的木屑四散紛飛,嚇得尋露一個激靈,抱緊懷中的小糰子連連倒退。
虎虎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昂首挺胸地率先走進屋內,高高翹起的尾巴輕輕搖晃,似是在炫耀自己的聰明能幹。
它耳朵動了動,腳步微微一頓,猛地轉頭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尋露,發出一聲催促的低吼,大腦袋還甩了甩,示意尋露跟上。
尋露又驚又懼,驚的是這老虎竟這般有靈性,懼的是…它是會吃人咬人的猛獸,她怕得要命,此刻雙腿都在打擺子…
「嗷~」虎虎見尋露不動,再次低吼催促。
尋露心一橫,咬著牙邁步跟上。
這是郡主的虎,應當不會吃她,對吧…
虎虎蹲在床邊,看著尋露給棠棠擦洗身體,給她在腿上上藥,嫻熟又輕柔的動作,讓虎虎很滿意,大大的虎頭輕輕點了點,算是認可。
房中燈火搖曳,正在給棠棠上藥的尋露並未注意到虎虎的舉動,此刻她正雙眼含淚地望著小郡主的雙腿內側上的傷口,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天爺啊!
小郡主的傷口邊緣紅腫,已經有化膿的跡象,她都不敢想這一路上,小郡主是怎麼咬牙忍過來的…
她陪著夫人在邊疆多年,隔三岔五就會陪著夫人騎馬射箭,深知騎馬的痛苦與艱辛。
想當初自己初學騎馬時,雙腿內側只是被磨出一大片淤青,都疼得直掉眼淚,更別說…更別說小郡主這般嚴重的傷勢了。
想到這裡,尋露眼中的心疼更濃,給小糰子處理傷口的動作也愈發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待將小糰子的傷口處理好,尋露才鬆了口氣,她輕輕將薄毯蓋在小糰子的肚子上:「奴婢的好郡主,多睡會兒吧~奴婢守著您…」
見棠棠光潔白嫩的小腿露在外頭,虎虎的爪子輕輕在床上拍了拍,用眼神示意尋露給她蓋上。
尋露見狀,臉上不由堆起假笑,忙解釋道:「虎大人莫怪,小郡主腿上的傷口需要透氣通風,況且這會子也不涼,不妨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