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家議事大廳氣氛壓抑,坐在首位的汐家家主汐凌寒面色鐵青,緊皺著眉心一言不發。
下首兩側分別坐著汐家長老和汐家嫡系子弟,個個面色凝重垂眸不語。
「啪!」汐凌寒猛地一拍桌子,佈滿血絲的雙眸瞪向眾人,怒吼道:「讓你們過來是商量對策,不是讓你們當啞巴的!」
昨夜不知何緣故,困住黑白無常的玄鐵棺突然炸裂開來,就連他們汐家祖上傳下來的法陣都被破壞了,黑白無常也不見了蹤影!
要知道,這黑白無常的神魂再有三十五日便會被徹底煉化,黑白無常的能力也將徹底轉嫁到清綰身上,屆時清綰便可成為擁有肉體凡胎的無常!
到時主上想要多少魂魄,清綰便可以用勾魂鏈勾來多少,以供主上驅使!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徹底毀了!
想到這,汐凌寒的額頭上瞬間青筋暴起,後背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更是將衣衫浸溼。
當初他可以在主上面前信誓旦旦地許下承諾,這才換來主上重用汐家的機會…
如今一切被毀,若主上怪罪下來,那整個汐家的幾百條性命,都將因此葬送,從而淪為主上手下那些厲鬼的養料。
「家主息怒!」汐家眾人忙出聲勸道:「此事過於蹊蹺,當務之急是要同聖女取得聯絡,問明情況才是!」
無常的勾魂鏈在聖女手中,那兩個無常從棺中逃脫,定會去尋聖女將勾魂鏈奪回。
只有將聖女找到,興許才能找到一絲線索,弄清事情的真相。
「哼!難道我不想找嗎?」汐凌寒冷嗤一聲,抬手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從昨夜到現在,我一直用秘法試圖同綰兒取得聯絡,可一直沒有回應!」
從見到玄鐵棺炸裂的那一刻起,汐凌寒心中的不安就越來越強烈,直到現在仍未消散。
這麼長時間過去,綰兒卻一直沒有回應,只能說明她在大雍遇到了危險無法脫身,否則絕不會如此!
「家主!聖女同鏡家少主一同前往大雍,我以為應當同鏡家聯絡!」大長老啞聲開口:「此事非同小可,還請家主決斷!」
若鏡家少主同樣杳無音信,那他們便要派人前往大雍,尋找聖女跟鏡家少主的下落,不能坐以待斃。
汐凌寒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去請鏡家家主前來議事,玄鐵棺之事不許聲張,違者族規處置!」
「是!」眾人起身拱手應道:「家主放心,我等定守口如瓶,絕不走漏半點風聲。」
汐凌寒揉著突突直跳的眉心,無力地擺了擺手:「都說自己的想法,若綰兒同鏡家小子遇險,該如何是好…」
家族小輩中,唯有綰兒天賦最高潛力無窮,這些年汐家在她身上的投入巨大,若…若綰兒出事,汐家不僅損失慘重還會失去一大助力…
一時間,偌大的議事廳一片寂靜,無人敢開口作答。
靖州清河縣衙
棠棠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腮聽著鎮國公同武安侯交談。
「國公爺,我帶人在清河縣搜了一圈,那夥刺客蹤跡全無!」武安侯原本洪亮的嗓門此時有些沙啞:「一絲痕跡都沒留下,真是活見鬼了…」
他話音剛落,便見棠棠倏然抬頭,小奶音驀地拔高几分:「見鬼?外祖祖,那夥刺客是不是穿著黑衣服還蒙著臉?出手又快又狠,但是四肢僵硬不如活人靈活?」








